从未奢望过的神迹,就这样毫无预备地降临到了自己身上。

    耳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睛里就集了泪水,硝子抓住雪之下的衣袖。

    “前辈……”

    “前辈……”

    “前辈……”

    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叫前辈。

    雪之下嗯了一声,望着她,“没事了。”

    明明想大哭一场的,但是习惯了为他人着想的硝子为了不给前辈丢人硬是憋住,只偶尔从唇齿之间泄露一两声呜咽。

    还好在这医院里,最不稀罕的就是哭声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呢?

    怎么就突然好了?

    前辈给自己戴上那块平安木牌吊坠后就……对,就是那个吊坠。

    泪汪汪地看着雪之下,“是前辈,是前辈对吧?!”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黑科技或者超自然事件,但一定和前辈有关系。

    雪之下轻咳一声,死不承认,“都说了,是神迹!”

    神迹?

    不,除了前辈,没有神明会垂怜自己。

    如果非要说是神迹的话,那么前辈一定就是自己的神明吧?!

    怪不得之前时候前辈拉着自己去神社……所以,这是前辈为自己求来的奇迹?

    但这么灵验的祈愿,一定付出了什么代价吧?

    硝子脑瓜子里嗡嗡嗡地,抓着雪之下的手就想看看,“前辈有没有,有没有什么问题?”

    小学妹满脸担忧这么明显,雪之下哪里还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看着这样急得不得了的小学妹,心中多少觉得有些好笑。

    “想什么呢,我可比你健康多了。”

    虽然损失了一个劣质版的万能愿望机器,还被幕后黑手又算计了一次,但雪之下倒是没什么矛盾后悔的想法。

    恰恰相反,她甚至十分感谢幕后黑手能把小学妹推到自己身边来,能让自己有机会对她伸出援手。

    雪之下想要援救小学妹这是出自她的意愿,并非权衡利弊不得已为之。

    哪怕有其他对她更有利的愿望,雪之下也会选择让小学妹痊愈,做一个快快乐乐的小学妹。

    硝子还是觉得雪之下为了她付出巨大,咬着唇默默流着眼泪。

    雪之下抱着双手顺势说教,“硝子以后要做个好姐姐,不要让结弦那么担心啦。”

    硝子呜了一声。

    雪之下想起西宫结弦的摄影作品,那些死相恐怖,让人忍不住对死亡心生恐惧的作品。

    她小声道:“结弦,一直害怕你心生死志。”

    “那大概只是结弦的过分忧虑,但是……”

    敲了敲小学妹的脑阔,“那种事情,想都不许想。”

    ……………………………………

    今天回公寓的时候,雪之下心情轻松了很多很多,往常坐电梯都要默默咬牙数倒计时的那股,现在居然消散了大半。

    唔,如果放在仙侠小说里,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勘破心魔了吧?

    到家的时候,她拿出手机就看到阳乃给自己发送的信息。

    “我不服,我的记忆不可能出错,八年前那天晚上根本没有月亮!”

    雪之下和阳乃之间话题哪怕再跳跃,也永远都不用担心无话可讲续不上话题,只需要起一个话头,她们就能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

    那次被锁卫生间事件那天晚上,雪之下记忆月华满天,把整个世界照耀得犹如白昼。

    但在阳乃的记忆里,那天晚上却是乌云遮蔽一切,大地与世界都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明明经历了同一夜的两人,却有着两个完全相反的说法。

    两个人每年都要超级幼稚地,为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争论好几遍,坚称对方脑子糊涂了,自己所说才是真实。

    但记忆是会骗人的。

    刨除大脑对过往记忆的虚饰后,现如今大脑开挂的雪之下把八年前的那天晚上一切细节,在大脑中倒映得分毫不差。

    那天晚上月光微弱,夜色和月色交杂,既不明亮,也不黑暗。

    但当阳乃出现的时候,那时候的她眼中世界就是明亮如同白昼。

    而那天背着自己妹妹,人生中第一次哭出声的阳乃,却觉得那一天漆黑得让她绝望。

    不同的个人认知混杂进记忆中,变成了截然不同的那天晚上回忆。

    雪之下靠在沙发上,她想了好一会。

    ———果然。

    哪怕时间回溯一百遍,她果然也还是希望在那个时候对自己伸出手的神明,是阳乃。

    而在城市另外一头公司之中加班的阳乃,也收到了来自自己妹妹的信息回复。

    【傻瓜】

    第227章 恋人

    阳乃的生日即将到来。

    这并不是一件可以被随意略过的事情,作为雪之下家的长女与从小深受父母信赖的继承人,她的能力与风采乃至宴会上的为人处世,都会影响到别人如何看待雪之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