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升昨晚被牧绾萱小心翼翼的抱到了躺椅上,身上也披上了一层薄被。

    大师姐公主抱二师兄的珍贵画面,被迟雯机智的抓拍了下来。

    周应龙却是有点郁闷,王师弟到现在还没醒?

    该不会又睡了个回笼觉吧?

    然而,从守在门前的牧绾萱那得到的答复,王升确实一直没有醒来,而且从昨晚后半夜开始,身上就开始接连不断的浮现几股不同的道韵。

    时而点点星芒环绕,时而有两股牧绾萱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在他周身缠绕。

    阴阳二气。

    这般情形,让牧绾萱暗自惊讶之余,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周应龙只能苦笑着再次告辞,心底连念几声‘变态’。

    王升这一睡就是一天两夜。

    第三日清晨,太阳东升时,天地间的元气再次染上了一丝丝燥热,在躺椅上安睡的王升缓缓睁开眼来。

    目中无光长达半个小时之久,随后在瞳孔之内,渐渐绽放出道道精芒!

    就听铮铮剑鸣之声在王升体内不断响起,仿佛这身躯便是剑鞘,有两把利剑要从他双目之中破空而出!

    紧接着,有两股剑意在他体内漾出,一为浩然、清冷,一为延绵不觉。

    王升皱眉轻思,左手不自觉缓缓前推,自掌心涌出一缕真元,化作了一把长剑的虚影,剑身内有七颗大星不断变幻。

    而后,王升右手也缓缓前推,与左手一般,又有一把剑影自掌心而出,剑身之内却是一个小小的太极阴阳鱼,在缓缓的追逐旋转。

    他散去左手剑意,仔细体会着右手的剑影,心底突然涌出一股想持剑而舞的冲动,便随手摄来闻渊剑。

    剑入手,王升本能的就要施展七星剑阵,可起手式摆出去之后,却又停在了那。

    像是中了定身符,杵在那有足足一刻钟。

    院门处,牧绾萱正皱眉盯着王升,她此刻还真怕自己师弟被那位白胡子老爷爷给‘教坏了’。

    本来练剑挺顺畅的,现在竟然卡顿了这么久!

    窗口位置,正抱着一本古籍品读的小师妹也好奇的张望着,不知道自己二师兄醒来后,为啥站在那一动不动凹造型。

    也挺有型的就是了。

    王升总算动了。

    他随手点出的一剑,但动作却十分缓慢,且四肢与闻渊剑也有几分不协调,仿佛刚练剑几天时那般……

    涩。

    王升在闭目体会着什么,剑招仿佛是现编现造,动作越来越慢,却有一股绵绵不绝的韵味。

    十招过后,那份不协调感烟消云散;

    二十招过后,王升的动作已行云流水,动作自然流畅,剑招不疾不徐。

    王升突然想到了自己与高始行道长最后一次切磋时,高始行道长用长剑画出的那个圆;

    也是心起神至,王升手中长剑也画了一个圆圈出来,圆内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太极双鱼图。

    院门处的牧绾萱一阵眨眼。

    王升再次停剑立在那,依然在闭目思索。

    师爷随口说要送王升一道剑意,万不曾想,竟直接传授了王升一道两仪剑意……

    何为两仪?

    两仪的含义颇为繁多,但其内各个含义都是相通的,都是道家所讲求的自然与平衡、对立与转换。

    刚与柔、玄与黄、阴与阳、天与地、春与秋、恒与变……这些都可算作是‘两仪’的释义。

    这道两仪剑意,便是取‘阴阳’与‘刚柔’之意。

    圆朴真人只传剑意、不传剑招,自是因为王升自身已经凝出了北斗剑意,等同于迈入了剑无招之后的境界。

    迟雯无法领悟皮毛,是受限于自己对道的理解,此时着实太过浅薄了些。

    而周应龙与王升领悟的程度也相差甚远,是周应龙受限于剑道境界。——他此前只是模糊感觉到自身剑意,远远没能凝出自身第一道剑意。

    但周应龙也被埋下了两仪剑意的种子,等周应龙剑道境界抵达王升此时的程度,自也可有所顿悟。

    王升睡梦中悟剑一天两夜,又在院中一言不发的练剑两日,等他精神撑不住了,才缓缓舒了口气……

    这人情,欠大了。

    甚至,得了这道应该是武当道承压箱底的两仪剑意,自己已经等同于半个武当道承的弟子了。

    万一以后武当真要面临什么灭顶之灾,他在天涯海角,也要立刻赶回来帮忙……

    他从练剑的状态挣脱时,小师妹和大师姐都不在院中,也不知去了哪。

    王升跳到了院墙上,站在师父常站的位置,朝着远处眺望,却刚好看到了在两座山峰之中的一片遥远天幕。

    那里白云空悠,别有一番意境。

    怪不得师父喜欢站在这里眺望远处,风景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