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文生你如今修为也已不浅,应当明白许多道理,也应该参悟透了大半的真灵之秘。

    帝君在生之大道上的造诣已经达到了巅峰,在我眼中,天人五衰是伤病,在帝君眼中,天人五衰却是一条全新的道。”

    文生真人目露震惊,在旁静静听着。

    诸葛林将这条报名的吊坠有些费力的取了下来,手指轻轻抚摸着,目光中满是回忆。

    “还记得,帝君那日曾对我说了许多……

    生灵为何为生灵?是因生灵尽皆由生而走向死。

    长生仙当真可永生不死?并不会,从远古而来,能活到如今的大能又有几人?

    长生所谓超脱生死,不过是让自身借道而凝,不会老去枯败,但总会有这般那般的劫难,收走长生仙的性命。

    生与死存在均衡,真与虚也存在均衡……

    帝君不甘心呐。”

    “不甘心?”文生真人皱眉反问。

    “谁又能甘心?”诸葛林苦笑道,“当时帝君目光中透露出的,是愤怒,是不愿。

    他要不顾一切、不择手段的活下来。

    他要去查清楚仙帝之死的真相。

    他要解开心底的疑惑,问一问当年背弃天庭之人,问一问那三位存在,为何如此待天庭仙神。”

    “师父,帝君到底做了什么?”

    “应当说,帝君和我做了什么,”诸葛林轻轻叹了声,将手中的吊坠用一缕气息包裹,慢慢送到了文生真人面前。

    只是这一个动作,就仿佛抽空了诸葛林残存的仙力,这老人的疲态更浓了些。

    文生真人忙道:“师父,这吊坠不可离身!”

    “今日就是为师的大限,如何不能离身?”诸葛林颇为平静的说着。

    文生真人豁然起身,拿着吊坠就要冲上前。

    但文生真人看到了自己师父有些浑浊的双眼,那眼神之中的欣慰与渴望,让这位启灵仙宗的最强者只能顿住脚步。

    那种渴望,是对解脱的渴望。

    “文生,你且听我将话说完,你几个师弟师妹为师都不放心,只能将此事托付给你。”

    文生真人仰头望天,双目有些泛红,却只是缓缓一叹,“弟子便是拼上这条性命,也定不会让师父失望。”

    “不必拼命,稍作安排就好,”诸葛林缓声说了句,随后沉声道:“神木之下,藏着名为‘九极逆生’大阵,据我感应,此阵已顺利开启。

    大阵的阵眼存放着帝君的尸身,那或许也并不能说是尸身,帝君虽已经没了生机,但自身神魂却并未逝去,而是……

    寄托了在这吊坠之中。”

    “什么?”

    文生真人手一颤,低头看着手中的吊坠。

    诸葛林含笑点头,继续道:“每次我快支撑不住时,便是帝君出手救我。

    帝君的神魂其实一直在沉睡,此前见到小卿时,帝君的神魂似乎醒了一次,我感觉到了帝君的欣喜……

    先说正事。

    九极逆生大阵极难布置,所幸有那株神木,神木的根须便是最好的阵盘;但这大阵想要开启,需要海量的生灵之力,所以就有了如今现世的帝君道承。

    这道承,本就是为了吸引那些修士前来,来的越多、死在此地的生灵越多,就能为九极逆生大阵供给更多的死气。

    如今大阵已成,有先天至宝杏黄旗护持在帝君身旁,谁都无法阻止帝君复苏。

    唯一欠缺的,就是这只吊坠。”

    文生真人低声道:“师父与帝君,算计了整个东天域?”

    “只是一小部分修士罢了,”诸葛林缓缓摇头,“如今前来此地者,只有东天域极少一部分修士,且绝大多数都非我天庭仙人。

    如今东天域这些仙道势力,但凡有些年份的,哪个不曾作乱天庭?

    此时现身的这些强者,又有几个不曾是攻打天庭的叛贼?

    对他们,为师如何不能算计?”

    “可这未免……”文生真人缓缓一叹,低头道,“是弟子有些唐突,师父勿怪。”

    “九极逆生大阵爆发时,在阵中之人尽皆会被化为血水,化作死气,”诸葛林缓声道了句,“但为师并未将事做绝,在做后续布置时,在神木枯萎、逆生大阵爆发之前,那三道大阵会自行解开。

    在阵中之人,运气好应当能退出来。”

    文生又问:“那帝君的弟子与她师弟又如何?”

    诸葛林叹道:“大阵爆发时帝君已然复苏,如何会伤他们?小卿的师弟身上更是有部分天庭的气运护身,不必担心。”

    文生真人低头看着手中的吊坠,目中露出少许思索,“师父,弟子该如何做?”

    “前几日,带回那些灵草的女娃你可还记得?”

    “是飞遥吗?她也算是弟子的徒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