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裳与素娘并未能寻到此地,王灵官所选的藏身地,便是素娘的情报网络也无法捕捉到。

    这让王升也隐隐有些担心,怕离裳和素娘被那些仙圣界的大能针对。

    他怀中有一个储物宝囊,里面有两样保命的宝物是一直随身携带的,那面铜镜,与那朵冰莲。

    王升很不想接下来自己再遇到什么绝境,因为这面铜镜再耗费一次,就会彻底报废。

    上次抵挡那名长生仙的绝杀之后,铜镜之上就出现了一些裂纹;

    而此时在这里躲藏,王灵官布置了许多玄妙的大阵,也将铜镜屏蔽了起来;

    如今,王升拿出来十次,只有三次能模糊看到师姐的身影。

    模糊到只能隐隐看到身影的轮廓,完全无法看清师姐的美丽面容;但王道长依然会按时拿出来看一眼,只要瞧见了,心底就会欣喜个几天。

    渐渐的,他修行也渐入佳境,修为境界也开始缓缓提速。

    在第二处藏身之地,王升停留了十二年之久,也在这十二年中,将自己的剑道、纯阳仙诀,向前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只是,修道路漫漫,王升想要迈入长生境还需不知多少个十二年。

    且,长生境也只是一个新的起点,后面还有更远的距离,更遥远的道境……

    这一日,王善为王升讲解乾坤之道后,王升几次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灵官,我这般修行路,可有捷径能走?”

    王善似乎早知王升会有如此一问,听闻王升所说之后,先道一句:“你且稍等。”

    随后便起身去了这处草屋之外,不多时便将王升其他三位老师也喊到了此处。

    ‘得,这是要对自己进行一场四对一的说服教育了。’

    王升心底一阵轻叹,但也知道自己动的这个念头颇不应该。

    修行本就要一步步前行、一步步攀登,动了走捷径的念头,就说明其念不纯、其志不坚……

    王善对惊武道长做了个请的手势,后者慢慢开口,吐出了一个字:

    “有。”

    王善沉声道:“而且不止一种。”

    王升顿时一怔,看着眼前这四人,没想到四位大佬竟然如此开明,与自家已经大几百年没见过面的师父,完全是两种教学态度!

    乌天狩是一位颇为威武的壮汉形象,甲胄从不离身,青铜质地的战盔也一直戴在头上,且须发旺盛,是个十足的魁梧壮汉。

    他是毕月星君,与王升此前所认识的心月狐星君,都是‘月’字辈,分别在东、西七宿之中排行第五。

    这位大罗金仙平日里指点王升时也很少说话,但每次出言都会说在点子上。

    此时,乌天狩接着王善的话,又加了句:“但依照我等愚见,非语大人不必冒险,时间还很充裕。”

    王升道:“那,都有什么办法?”

    “通常而言,一为传功,二为夺神,”那位老妪言道,“传功之法的弊端,便是会将你的大道,强行统合为传功者的大道,今后你的成就,也只能抵达传功者的道境。

    且,传功者会身死魂灭。”

    王升摇摇头,言道:“此法不可用。”

    “所谓夺神,其实是一种魔功,”王善接道,“汲取旁人修为为自己所用,融旁人之道养自身大道。

    但修行此法,极容易坠魔,神魂失守、九成九会化作意识全无的魔头。”

    王升苦笑道:“这法子明显也不行……我死心便是……”

    那老妪突然道:“但老身方才所的只是通常而言,还有非同寻常之法,且就与非语你有关。”

    王升不由一愣。

    惊武老道问:“非语你如今得了几道帝君的大道碎片了?”

    王升随之面容一喜,忙问:“前辈您有让我寻到帝君所留道痕的办法?”

    “贫道自然没有,若是有,早就说与你听了,”惊武老道笑着道了句,随后便低声道,“但贫道在帝君陨落前,一直随侍帝君左右。

    帝君当日应约一战,其实早已知自己无法回返,但为了让天庭旧部能多逃一些,他依然依约前往。

    临行前,帝君曾对一人提起过身后道承之事。”

    王善问道:“文曲星君?”

    “不错,正是文曲星君,”惊武老道叹道,“但十数万年前一战之后,文曲星君不知所踪,我们也无法寻到他的下落。

    有人见文曲星君陨落在了大战中,但贫道恰好见过帝君与北斗七星君留下的命魂灯,文曲星君的那盏命魂灯一直是亮着的……

    若能找到文曲星君,应当就能得到搜集更多帝君道痕之法。

    不然,就只能等自身感悟,境界到了,也就能有机会遇到……”

    “这个,”王升看向了王灵官,“怎么找?若是太难就算了,我慢慢修行吧还是。”

    “这事我们已不是第一次商量,倒也有个简单的计划,”王善在怀中拿出了一只透明的圆球,“只是需要你来协助。”

    一旁乌天狩道:“文曲星君行事素来谨慎,足智多谋,且喜欢谋定而后动。”

    “此时他应该还在观望这次的事态,不确定你是不是紫薇大帝的传人,”王善道,“这是留影球,需要你证明自己是紫薇大帝的传人,再将这个留影球想办法扩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