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餐厅门口的时候,阳阳也睡着了。

    一天疯玩下来,他估计也累坏了。

    “怎么办?”江暖暖无奈地笑着。

    “回我那里,你也累了。”秦泽声音极轻极低,温柔地注视着她,“等他晚上醒了,再让厨房做点东西给他吃。”

    从中午到现在,她都没怎么吃过东西。

    江暖暖点头答应。

    到了庄园,秦泽立刻下车,从江暖暖身上抱起阳阳,心翼翼地上了楼。

    江暖暖起身,感觉双腿又麻又酸的,一瘸一拐进了别墅。

    终于坐到沙发上,柔软的触感让江暖暖疲惫地轻叹了一声。

    “很累?”秦泽从楼上下来,就看见她脸上的疲倦,以及脸颊上不自然的红润。

    “有一点。”

    江暖暖点点头,忽然感觉到额头上一凉。

    她睁眼,秦泽就坐在她身边,面露忧色。

    怎么这么烫?

    秦泽也不说话,直接打横从沙发上抱起了她。

    “你干嘛?”江暖暖惊叹一声,手环上他的脖间,生怕自己掉下去。

    “江暖暖,你自己生病了都感觉不出来吗?”

    秦泽语气关切中带着几分责怪,看她的眼神里,有丝丝薄怒。

    “是吗?”江暖暖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吧?”

    她怎么摸不出来。

    “你发烧了。”秦泽抱着她往楼上走,“上楼好好休息。”

    发烧?

    江暖暖皱眉。

    她怎么又发烧了,她明明是两三天前才刚退的烧啊?

    以前身体再怎么不好,也没有到这种程度吧。

    她这是怎么了?

    秦泽把她放在客房的床中央,伸手替她撵好被子,只露出了一颗脑袋。

    他的身子弯得低,来回动作间,淡淡的男士香水味萦绕在江暖暖的鼻尖。

    “待会晚饭会送上来,你先休息。”秦泽仍不放心,手又探到江暖暖额头。

    “很难受吗?”

    “还好。”江暖暖摇摇头,“我其实没什么感觉,要不——”

    “躺好。”

    秦泽手压着她的肩膀,把她才抬起来一点的上半身又重新按回了床上。

    “我出去打个电话。”秦泽盯着她,“不准掀被子。”

    “嗯。”江暖暖点头。

    “不准把手拿出来。”

    “嗯。”

    “有事叫我,我听得见。”

    秦泽这才虚关上门,离开了卧室。

    “英国那位伯爵夫人,注射a之后,有没有出现过间歇性的高烧。”

    秦泽手持着电话,站在楼梯口。

    心,隐隐不安。

    “间歇性高烧吗?”程邱将病人的病历交给了一旁的护士,示意她先离开。

    “你等一下。”程邱坐下,打开加密文件,滑动鼠标,仔细地一字一字浏览过去。

    蓦地,他瞳孔收缩。

    “找到了。”程邱复述着文档上的内容,“伯爵夫人失忆后,体温出现过不稳定的情况,当时她的私人医生将其诊断为——偶发性上呼吸道感染。”

    果然。

    秦泽呼吸一顿。

    “少奶奶,是又发烧了吗?”

    程邱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

    “嗯。”

    良久,那边才传来秦泽的一声回应。

    “明天我会带她去你那边一趟,如果她问你,你只回答她是普通的身体检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