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程邱就拉住江暖暖的左手,将其翻转过来,对准她的静脉血管,又准又稳地刺入。

    活塞被一推到底,止痛剂全部注射进她的体内。

    “好痛…好痛…”

    几分钟后,江暖暖哭声渐渐停了,但还是忍不住的抽噎着。

    程邱翻开江暖暖的眼皮,又仔细观察了她的状态过后,神色凝重。

    他曾经也诊治过和江暖暖症状一样的病人。

    呕吐,头部密集疼痛,抽痛,甚至会有轻生抑郁的想法。

    那位病人,患的是丛集性头痛,是这个世界上最痛的病症之一,也是医生觉得最棘手的症状之一。

    后来,他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还是跳楼自杀了。

    江暖暖渐渐平静了下来,脑子里的抽痛也逐渐轻了。

    “能维持多久?”秦泽红着眼眶看向程邱。

    “最多一周。”

    一周以后,止痛剂对她,就会毫无作用。

    “够了。”秦泽擦去她满脸的汗水和泪水,又用手掌拭去她嘴角的口水和污秽,头也不抬,“帮我去放满热水。”

    程邱起身,放好热水,犹豫后,还是决定要说。

    “少爷,我还有些事要告诉你。”

    程邱扫了秦泽全身一遍。

    他发誓,这一定是迄今为止,他看过的秦泽的最狼狈不堪的模样了。

    衣服上又有血迹又有水痕,还有呕吐物。

    就连脸上也沾了些许。

    “等一下。”秦泽把江暖暖放进热水里,调好水温后,才看向程邱,“出去说。”

    楼道里,程邱的声音很,只有身边的秦泽能够听得见。

    “止痛剂,只能缓解少奶奶的头痛,我之前说过,这药有成瘾性。”

    “温世谦不知道。”秦泽语气肯定。

    下午在楼栋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提过。

    依照他的性格,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拿出来威胁江暖暖。

    “这药的瘾性,其实是和头痛并发的,只不过是因为头痛太剧烈,远远超出了她对药物的渴求。”

    “现在头痛止住了,她今晚,药瘾应该会发作。”

    “头痛的周期分析出来了吗?”秦泽又问。

    他至少要确保,他不在的这段日子,江暖暖不会再次发作。

    今天的这几分钟,已经让他心惊肉跳了。

    “半个月一次。”程邱肯定地说,“药瘾也一样。”

    “这药瘾,有什么办法可以压制吗?”

    “有。”程邱犹豫片刻,继而道,“瘾的本质是一样的,追求刺激和快乐,实在不行的话,其实……”

    “我明白了。”

    秦泽才要转身,却因程邱接下来的话再次停住了动作。

    “只是,头痛发作的时候,也是药瘾发作的时候,是少奶奶身体素质和防御机制最差的时候,需要药物来加以稳定,这也就是为什么,这药越用,少奶奶对它的依赖性就会越强。”

    “少奶奶用这药用了五年,药瘾发作时候的身体素质,应该会极差,不适合剧烈运动。”

    程邱已经说得很隐晦了。

    “最好的办法,是让她自己撑过今晚。”

    “我知道了。”秦泽回了一声,走进卧室后,关上了房门。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