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站在那里不动?”

    江暖暖只看得清远处人的轮廓,却看不见他此刻满含愧疚和喜悦的复杂目光。

    “少爷的弟弟。”程管家笑着说。

    时间时而残忍,时而仁慈。

    就好比现在,程管家忽然觉得过去的这五年时间,似乎也不是特别难捱。

    有些当下疼痛难忍的苦痛,在未来将要来临的幸福面前,总是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江暖暖冲他温暖一笑,虽然她不确定,远处的那个男人,看不看得到。

    徐梓风瞳孔微怔,而后,唇边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嫂嫂——!”

    这一声震天的长音,也传到了二楼秦泽的耳里。

    徐梓风拖着轮椅往别墅的方向走来。

    江暖暖见他走近,才上前接过轮椅车。

    “这是送给秦泽的吗?”江暖暖眉眼弯弯,“谢谢。”

    “不客气,小嫂嫂。”徐梓风豪迈的说。

    “秦泽呢?”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徐梓风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忐忑。

    心理安慰是一回事,真刀实枪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在楼上呢。”江暖暖推着轮椅到楼梯边,想要把轮椅拖上去。

    “不用小嫂嫂,我去把他背下来。”

    话音刚落,徐梓风几步就消失在了楼梯间。

    主卧门被敲响,秦泽淡淡地一声“进”从里传来。

    徐梓风站在门口,看向床上捧着书,神情淡淡的男人。

    “哥。”

    徐梓风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沉寂。

    江暖暖本来是想上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的,却意外因这两个人之间古怪的气氛而停步在二楼转角处。

    秦泽合上书,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徐梓风知道,秦泽面对除小嫂嫂以外的人,面部神经基本是在放假的。

    “哥,对不起。”

    徐梓风走进卧室,“叩”地一声跪在地上。

    他太懦弱,太没有勇气,才会在以为小嫂嫂死后,连踏进这里都不敢。

    “对不起什么?”

    秦泽摘了眼镜。

    “都是我的错,害你和小嫂嫂分开这么多年。”

    徐梓风眼眶发红,强忍着眼里的涩意。

    “那不怪你。”

    是他自己太大意。

    “没有你,药拿不出来。”

    秦泽目光深沉,盯着徐梓风的狭长的凤眼。

    “我家地毯跪着很舒服?”

    徐梓风释怀一笑。

    他原谅自己了。

    只不过徐梓风不知道的事,秦泽从来就没有恨过他。

    “噗——”江暖暖忍不住笑出声。

    “小嫂嫂,给我留点面子!”徐梓风飞快地站起身,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好。”江暖暖忍住了笑,走进卧室,“你不是说要背他下去吗?”

    “噢对了秦泽!我给你带了个轮椅!”

    秦泽脸色微沉。

    他又不是残疾人,坐什么轮椅。

    “江暖暖,扶我下去。”

    “你让他背你。”

    江暖暖也觉得用轮椅,他会更舒服些。

    徐梓风二话不说,不顾秦泽警告的眼神,掀了被子,就把他驼到了自己背上。

    秦泽冷着脸,但也没挣扎,别扭地被徐梓风背下楼。

    “带你试试我带来的轮椅。”徐梓风心情大好,边走嘴里说个还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