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戛然而止,燕不竞疑惑道:“我记得清楚,那次明灯节独独选了红色,灯火芯子都施法染了色,为何玉留音的记忆会有这么一段?他那日竟在魔域?”

    这就有意思了,四百年前的玉留音还是云顶仙门的得意弟子吧。

    燕不竞摇摇晃晃走在人群之中,左看右看。

    那时还没有玉留音糖,街上大多卖的是僵尸糖、魔兽糖、华海仙尊糖,华海仙尊是昔日云顶仙门的领头人,最为受人尊敬。燕不竞悠闲地在魔域街上溜达,对小鲸鱼说:“你整日喝那个花露有什么意思,我带你尝尝魔域的桃枝酿,那才是世间极品。”

    他轻车熟路的逛到那家铺子,对老板吆喝:“老板,来一壶桃枝酿!”

    “好嘞,客观稍等!”

    老板拿了酒,伸出手:“两文钱。”

    燕不竞拆开酒封,被那味儿刺激的直上头,“我的宝贝儿,我可想死你了。”他仰头大灌几口,满足的啊了一声。

    老板瞪着他:“两文钱!!!”

    燕不竞打了个酒嗝,“钱?我没有啊。”

    “你个小兔崽子?你喝霸王酒啊?!”老板气的现出原形就开始追燕不竞,燕不竞卧槽一声拔腿就跑,后面跟着个扫把精。

    小鲸鱼咬着他的头发丝儿上下颠的眼睛直转圈。

    燕不竞惨叫:“来这买了百八十回酒了,才知道这老板是个扫把精!”

    他跑得气喘吁吁,小鲸鱼在墙角哇哇吐。

    可这么一跑,跑的酣畅淋漓,还在自己打小生活的地方,燕不竞忽然就笑了,笑的有些停不下来。

    直到不远处人声响起,他拎起小鲸鱼偷摸走了过去蹲在墙角望。

    这么一瞧,倒是吃惊不已。

    他险些道出声来。

    十米远之处,有二位公子。

    一人青衣,一人白衣。

    青衣公子身背七弦古琴,手中折扇轻摇,眉眼含笑。

    白衣公子高挑俊朗,身姿英挺,背后插着一把青色箫,气质出尘淡漠。

    不是有琴浪与玉留音又是何人?

    主角出现了!燕不竞兴奋的摩拳擦掌。

    记忆中的玉留音年少模样已经模糊了,他也无心去想,这么一看嘛,他饶有兴趣的道:“啧啧,十七八岁的玉留音还真是水嫩,也不怪那么多仙子喜欢他。”

    不过,二位好像在争执些什么。

    也不。

    其实是那位青衣公子想强行为白衣公子吃个什么东西。

    燕不竞努力偷听,听见有琴浪道:“好兄弟,就吃这么一个好不好,咱们人都来魔域了,你就别别扭了,好好放松放松,反正今晚燕不竞那小子也不会来,你且放心便是,我可是听福临说了,这魔域的明灯节可是有意思极了。待会儿可是有万人点灯仪式,还能见见不归宫的老宫主。”

    燕不竞食指忽的用力,他心口一紧。

    老宫主……

    是爹。

    玉留音拗不过有琴浪塞进嘴里的糖,此糖入口即化,尚不及人思考。

    那时他还是少年音,燕不竞听他冷冷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有琴浪嘿嘿一笑。

    “别怕,不是尸变糖,也不是魔兽糖。是——红线糖。”

    第19章 红线相连怎可断

    世人常知,红线为月老所管,月老不答应,这线是断不可能出现在魔域。但瞧这线,却是和月老的相像了个十成十。

    “怎会?”小指红线一闪而过,隐了踪影。

    有琴浪一合扇,偷偷道:“这是月老的产业,他偷偷赞助的。”

    红线糖有多受欢迎,无人不知。尤其于青年人中流行。在这样的节日庆典里最喜好恶作剧。能牵上一两对,足够有笑料。

    “但是你要知,这线牵了谁,我们可就决定不了了。全靠这糖看被谁吃了。新鲜出炉的红线糖一盒两粒,都由油纸袋装好了的。店家打乱了卖,谁能配对到谁全看运气。所以呀小音子,就祈祷月老儿给你牵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吧。”

    “你!”玉留音不太知晓这些新鲜玩意,听完才发觉上了他的当。但糖已吃了,吐也没用,气的一拂袖,走了。

    有琴浪摇头晃脑跟在后头,不要脸的继续跟着,二人没晃多久便晃到了不归宫的宫门口。

    此时人潮拥挤,鼓声喧天。

    有琴浪道:“想必是宫主快出来了。”

    玉留音问:“巡街?”

    “正是。”有琴浪道,“明灯节乃魔域大节,巡街规矩不可废,已有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