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红光暴涨,那火焰噌的一下朝着他就扑来,燕不竞很怂的抱头:“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想不起来啊。”

    “你起开,手拿走,我还东西给你!”

    “哈?”燕不竞还没弄明白这是怎的一回事,这火焰看似凶猛却不伤害他,而且不知为何,他至身火焰之中竟然觉得很是舒服。

    只是……

    “你要还东西给我?你是何人?我曾给过你什么东西?”

    “呵呵,若等你给我,怕不是让你早死八百回了。那是小爷我抢来的东西!”

    越说越糊涂,燕不竞道:“何物啊?”

    “早听说有人丢了魂儿人就傻了,一点没错,你这傻子般的模样还真是丢人,连自己少了什么也不知。等我叫醒你后叫你自己也看看自己此时的模样!”

    “丢了魂儿?我?”燕不竞从它那拐弯抹角的话中听出了些什么。

    那声音哼了一声,便见一团青蓝色的火焰仿佛包裹着什么从他眉心入了进去。

    他大喊:“喂,你塞了什……”

    话音尚未喊出,浑身猛地抽搐,脑中炸然一响,他僵在原地。

    不因其他,只因……耳边倏然出现了一声清冽如泉水般的声音,带着丝稚嫩,又带着丝低低的笑意:“不竞。”

    他的眼眶蓦然就湿润了,眼泪不自觉的流出,可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他听见自己仿佛笑着回道:“阿玉,我在这。”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开启回忆杀,燕不竞最浪的那些年~

    第39章 昔日逗趣玉留音

    今年的章台书院来了位高贵出挑的主儿, 众人知道;章台出院来了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主儿,众人也知道。

    而这两位主儿互相看不对眼,一见面就掐, 看不惯就打, 是常有的事儿。

    那年的章台书院, 热闹的简直不像是仙家圣地, 倒像是个人间的教书铺子。学生不像个学生样,气的老师们吹胡子瞪眼, 背过气了好几个。

    不怪别人,就怪燕不竞。

    他仿佛就是那山里的野猴子,一人闹的不痛快还要拖着同学一起闹。那个年纪的孩子刚出入世哪里静得下心,见他捣腾出乱子了一个跟着一个叫好,兴奋的直拍掌。

    再一打听这燕不竞是从魔域来的, 哟,就更稀奇了。一个两个都往他身边钻。

    早就被家里长辈教导过, 这天下啊,唯独不要和魔域的人沾边。就连那无间地狱里的脏东西都比魔域的人要好。但孩子们天生反骨,尤其在那个年纪。家长越不让他们沾,他们就越好奇。好奇着跑到燕不竞身边, 再好奇着和他搭话, 一来二去竟然发现这魔域的人也没那么可怕嘛。

    燕不竞一张嘴生的凌厉,又天生爱玩儿,孩子王似的带着他们上山下海打野鸡抓野兔,还说些魔兽的稀奇事儿给他们听。

    一时间人气旺的不得了。

    只一人除外——玉留音。

    玉留音是个正儿八经仙门出来的, 玉家人, 正宗云锦仙门的少主。自小礼、乐、射、御、书、数无一不精,也天生带着对魔域的抵触。他所接受的教育便是绝对, 魔域尽数无恶的绝对。所以,燕不竞跳的越厉害,他就越讨厌。觉得他在哗众取宠,在假意迎合。

    因他本质是恶,便做什么都是恶。

    所以,但凡瞧见燕不竞,那位一身白衣清隽贵气的小公子总是哼一声,一眼不瞧的扭头就走。

    一来一往,久而久之,燕不竞对这个小公子倒是好奇上了。

    他总会捣捣夜子然,问:“喂,我招他惹他了?怎么每次见我都跟见了坨牛粪一样?”

    夜子然哈哈大笑:“那可不,你在他眼里估计连牛粪都不如呢。那可是云锦仙们的少主,玉留音。”

    “玉留音?”那是燕不竞第一次听见玉留音的名字,望着他缥缈清贵的背影,摸了摸下巴:“有点儿意思。”

    本以为这俩人只会是表面上看不过去,没想到一天之后二人就打起来了。

    章台书院每年都有场入学考试,只是不巧,那年也不知怎么分的,燕不竞和玉留音竟然分到一组去了,两个人谁也不服谁,都不愿和对方在一起,当下便在考试现场大打出手。打的桌子板凳散了一地。

    燕不竞无赖,却没想到无赖到那种程度。

    玉留音使剑,逼着燕不竞亮出宝器,燕不竞却东躲西藏连忙道:“我不能使,不能使。我的宝器若是使出来,你可连个渣子都不剩了。”

    玉留音当年心高气傲,哪里听得这种话,以为燕不竞存心看不起他,那剑光一来便削烂一块墙,一下子把房子都给削踏了。后来逼的燕不竞没办法,俩人打到院子里,燕不竞趁机抽了他的腰带执在手里。

    笑道:“既然玉小公子非要逼我使个法器,那我便借你腰带一用,打完就还你。”

    玉留音惊呆了。

    他低头瞧着自己的腰,松松散散的白衣随风飘舞,本该在他身上的腰带此时正在燕不竞的手里晃悠着。他气的当下便使了大招,同学的脸色霎时便变了。

    老师瞧见了也是冷汗刷的下来。

    最后,还是章台书院的校长出面,将那一招生生给压了下去。

    燕不竞倒是无所谓俩人一组,就是玉留音在闹别扭。玉留音咬着下唇站在那死死盯着他。他也知道自己犯错了,几乎把半个章台书院都拆了,但校长也是个硬骨头,拂袖而去,丢下一句:“你俩愿意得组,不愿也得组,要想进我章台书院的大门,就给我好好完成任务回来。”

    简而言之,不愿意?那走人吧。

    燕不竞一挑眉,当先朝轮回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