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陌杀季先生,是为了施威,

    而留下那几个师爷,就是为了能够让秉笔房继续运转下去,他虽然嘴上说找人替代很好找,实际上还真不是那么回事儿,秉笔房兹事体大,能不轻动最好别动。

    这李泽骞是个很聪明的人,

    能够明白顾陌的想法,没有被个人恩怨而左右想法。

    ……

    中午。

    接手好了秉笔房的事宜之后,

    李泽骞就出门,他从秉笔房里拿了一点瓜果用袋子装好,

    他准备提回去给自己的母亲吃,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母亲多久没有吃过水果糕点了,一直都是糠米拌着野菜。

    他在秉笔房来了十来天,

    一直都是谨小慎微的,即便是那些放在桌上压根没人吃的瓜果,他也一个没敢拿过,就怕被人借题发挥,把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丢了,

    今天,

    他终于时来运转了,得到了堂主的赏识,

    但他依旧没有拿秉笔房一分一毫,只是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带点瓜果回去给母亲尝尝鲜了,

    他已经想着今天回去告诉母亲这个好消息,

    只需要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可以拿到第一笔月俸,改善母亲的生活,以后日子还长,还会越来越好。

    想着想着,嘴角就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

    刚走到门口,

    突然一个堂里的帮众走了过来,面带着讨好的笑容,拱手道:“李师爷,这是准备回家吗?”

    李泽骞微微点了点头,道:“是。”

    那帮众笑吟吟地说道:“李师爷,不妨去山庄后院的青山园看看?”

    “嗯?”李泽骞有些诧异。

    跟着那个帮众带着疑惑来到了山庄后院的青山园,是一个大院子,他从来没住过的大院子。

    刚一进门口,

    他就愣住了,他看到了自己母亲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旁边好几个大夫正在切脉,母亲也换上了崭新的衣服,那是上等料子,母亲一辈子都没穿过的。

    李泽骞呆愣住了,结结巴巴道:“这……这是……”

    那帮众笑吟吟地说道:“是堂主安排的,他知道您的情况,就专门吩咐我等去将老夫人接来此地,方便照料,嘱咐我们要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来为老夫人治病,李师爷,您可是深得堂主看重啊!”

    一边说着,

    那帮众又取了一个钱袋子递给李泽骞,说道:“这是堂主让属下交给您的,提前预付三个月的月俸。”

    说完,那帮众就告辞离开了。

    李泽骞站在门口,

    脸上露出了笑容,

    但是,笑着笑着,他就哭了,

    他缓缓转过身,朝着停风院的方向跪下,狠狠地磕了一个头,

    再抬头时,

    眼神变得十分坚定。

    ……

    下午,

    顾陌正一个人在客厅里吃饭,

    门外突然进来了一群人,正是被安排前去黑水街取卷宗的任尤一群人,

    不过,此刻,

    一群人都显得很狼狈,身上都多多少少带着一些伤势。

    顾陌心头一沉,缓缓放下手里的筷子,问道:“怎么回事儿?”

    任尤拱手道:“老大,事情办砸了,那个野狼不肯承认他手里有卷宗,我们就起了冲突,他手底下的人多,咱们去的人少,吃了亏!”

    顾陌缓缓起身,说道:“召集人手。”

    任尤愣了一下,问道:“老大,我们现在杀过去吗?要不,从长计议一下,这个野狼不简单,武功很高,手底下还有几个狠茬子高手,他野狼的名头挺响!”

    顾陌冷哼了一声,说道:“野狼?我看他就是一条躲在贫民窟的老狗罢了,真要是头狼,何必躲在贫民窟那种地方!”

    任尤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自家老大可是绰号人屠的顾半城,那个野狼,的确也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