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的清凉长驱直入,大秋天的喝这酒,真是凉爽!

    “下杯调我自己喝的。”他说。

    陆漓又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配方,什么金酒、红石榴糖浆,柠檬汁……除了没蛋清,根本就是调红粉佳人的手法呀。

    片刻后,他却举起了手中的那杯红粉色的酒,眉毛微挑地说:“这杯是‘窈窕淑女’。”

    “喂,怎么你喝窈窕淑女,我喝君子好逑?反过来了吧!”

    他没有应,只把酒杯伸了过来:“不干一杯么?”

    这骚气十足的表情,陆漓无语得紧,但是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个极具情调的人,能把西洋的鸡尾酒与中国的情诗完美结合起来……

    她端起了她的那杯君子好逑,跟他碰了碰杯。

    *

    喝下去两秒,陆漓才反应过来,不由自主地放下酒杯吱了一声。

    “怎么了?”

    “你不能喝酒!”她说。

    “为什么?”

    “等下你还要开车回去呢!”

    裴修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再意味深长地说:“那就不回去了,今晚睡这儿!”

    “什么?!”陆漓的声音变得大了些。

    这这这,这进展也太快了!

    “怎么,你不乐意收留我?”他好似在挑拨着什么地看向她,“可我就打算今晚在这儿住下了。”

    陆漓微微发怔起来。

    跟他单独共处一室也不是没有共过啦,上次去找他就睡他床上了,还短暂同床了……但当时的情况跟现在不一样……现在喝了酒,保不齐会发生什么。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打算的?”陆漓感觉他一开始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来找她的。

    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说道:“预谋已久,怕不怕?”

    看着他老狐狸一样的神情,陆漓已经在心底盘算着晚上睡觉的时候,要把房间门反锁得死死的!

    “我不管哦,你今晚只能睡沙发!”

    他松了松表情:“你还真的怕啊?”

    也不是怕,是从来没有想过。

    陆漓睨了睨他:“反正你睡沙发!”

    “也好,睡沙发总比无处可去强。”

    无处可去?这话怎么听起来惨兮兮的。陆漓终于耐不住性子地问:“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他耸耸肩,一边开始调酒,一边说:“我每天都能遇到不开心的事,你想听哪一件。”

    “还贫嘴。”陆漓真想揍他一顿,“反正你今天怪怪的,好似遭遇了什么大的打击。”

    他望了望她,没有再说话,自顾自在开始摇着雪克壶,把壶里的冰块摇得沙沙作响。

    “这杯叫情人怨遥夜。”他拿着一杯幽蓝色的鸡尾酒,说道。

    “我不喝这杯,我喝下一杯‘竟夕起相思’!”陆漓摸清了他的套路,傲娇道。

    “行,不过你觉得这杯‘竟夕起相思’用什么色调好?”

    “红豆色。”陆漓不假思索地说,“相思红豆嘛!”

    他莞尔:“有水平!”

    ……

    *

    这一晚他们调了差不多有十几杯酒,虽说他手下留情,基酒放得比较少,度数不高,但多少还是会有酒精,何况他们喝了挺多杯。

    裴修给每一款酒起的名字,全都是一些爱情诗词,听得人心尖直痒。

    陆漓喝到最后,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看着他就要说酒话,结果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好骚啊!”

    一说完,连自己都愣住。

    可是他今晚确实有些骚气十足嘛!

    “不是那个风骚的意思,是风流的意思!”赶紧给自己找补。

    裴修的酒量比陆漓要强许多,听罢只抿唇:“无所谓,风骚也好,风流也罢……”他直直注视着她的眼睛,“要不要玩点儿更刺激的?”

    “什么?”

    “我渡酒给你?”他的声音低沉又性感,语气中还有一些色气。

    陆漓吓得怔愣起来,酒也醒了大半,他说的“渡酒”,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看他暧昧的眼神与表情,一定是了。

    这尺度也太……超过了。

    陆漓吓得溜下了凳子,直摇头说:“我觉得我已经醉了,不能再喝了。”

    他没有勉强,只看着她落荒而逃,便笑着摇了摇头。

    “我去洗澡,准备睡觉了。”陆漓太阳穴有些发胀,步履有些不稳地说。

    “去吧。”

    他调了最后一杯酒,端着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看了看新闻。

    *

    待陆漓洗完澡穿着一套丝绸睡衣,清醒了些走出来,发觉裴修十分疲惫地靠着沙发,眯眼睡了过去。

    见他眉头微蹙,陆漓愈加肯定他遇到了难题。

    可是他不愿意说,她再问也没用,只好拿过旁边的一方小绒毯子,靠近他,把毯子盖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