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行之心中暗笑,女山贼自称爷爷,说话也比男人还男人,但到底本质上还是个女人,师父的那根黑针又黑又油腻,一般女人可不敢随便碰。

    “搜那个小白脸,他肯定有钱。”也不知女山贼怎么就认定秦行之有钱的。

    二柱子又走到秦行之身边。

    秦行之连忙说道:“别动手,我自己拿。”

    手伸入怀里,抓出一串铜钱,秦行之扔给二柱子:“就这些了,全给你。”

    秦寿忍不住问道:“这是当师门宝贝的钱?”

    “是呀,本想省着点花,好歹也能对付十天半个月的,谁知道咱们师徒流年不利到了惊世骇俗的程度,刚逃脱妖怪的魔掌,接着就被山贼劫了。”秦行之丧气地说道。

    众山贼闻言都笑了,小道士说话嘴上没个把门的,还妖怪呢,真能吹。

    二柱子兴高采烈的把钱交给女山贼:“当家的,咱们总算没白埋伏一回。”

    女山贼掂了掂铜钱,看向秦行之:“爷爷就知道,小白脸都是不老实的。二柱子你还得过去搜一回,他身上肯定还有!”

    秦行之连忙叫道:“没了,真没啦!”

    “爷爷不信。”

    “道爷自己脱了衣服给你看,二柱子你别冲动!”

    秦行之可不愿被同为男人的二柱子乱摸,因此一边说着,一边把道袍往下脱。这件道袍是秦行之唯一的衣服,大冷天的虽然保温效果不怎么样,那也比光着好啊。此时秦行之往下一脱道袍,身上再没有片缕,整个人就坦诚相见了。

    女山贼侧过脸不看秦行之,嘴里说道:“二柱子看看,真没钱了?”

    显然她虽然出口豪迈,仍然不敢直视秦行之的身体。

    秦行之用力抖了抖道袍,二柱子仔细观察了一番,说道:“当家的,好像真没钱了。”

    “让他把衣服穿上。”

    秦行之心说你以为道爷愿意光着被一群人参观吗?再者说这大冷天的,谁喜欢吹西北风那是脑子有问题。闻言立刻把道袍重新穿起来,面带真诚地说道:“我师徒两个真没钱,刚才的那点儿铜板,还是当了师门的法器才换来的。”

    女山贼转过脸,盯着秦行之的脸沉思了一会儿,摆摆手:“滚吧。”

    秦寿急了:“好汉们,那根黑针还是还给我吧,那也是我师门的法器,不好随便送人。”

    “法器?”女山贼看看黑针,“应该很值钱吧?”

    “不值钱!你也看见了,它黑乎乎的能值什么钱?”秦寿连忙否认。

    女山贼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看着秦行之:“小道士长了一副好皮囊,应该认识字吧?”

    秦行之不明白女山贼的意思,点头说道:“略懂一二。”

    “很好。”

    女山贼对二柱子说道:“把那根黑乎乎的玩意儿还给老道,让他滚蛋。”又对秦行之说道,“小道士,你跟爷爷们上山。”

    秦行之迷惑了,只听说过劫财劫色的山贼,这女山贼怎么还劫男人呢。啊呀,莫非是看中了道爷的身体?完了完了!道爷倒是不介意被女人劫色,但女山贼虽然年纪看起来不大,蒙着脸也不知长什么样子,万一是个丑八怪怎么办?

    “那个……贫道能问问为什么要上山吗?”

    女山贼一瞪眼:“让你上山就跟着,哪来那么多废话,不想要蛋蛋了?”

    旁边的众山贼齐声呵斥:“大当家都发话了,赶紧走!”

    秦寿伸手接住二柱子扔过来的黑针揣到怀里,表情忽然一变,声嘶力竭地叫道:“徒弟,我们这是要生离死别了吗?大王啊,你不能拆散我们爷俩!”

    秦行之无语,老道士这词儿用的……

    不过秦行之自然也不肯和师父分开。老家伙年纪大了,手里又没钱,没自己帮衬着忽悠人很可能饿死。女山贼的命令不容违抗,师徒两个也没有资本反对,只能想别的法子了。

    “好汉,我师父也识字,你看……”秦行之说道。

    女山贼摆手:“老道那丑样儿看着都让人不舒服,爷爷不要。”

    妈的,你一口一个爷爷,这时候倒是和别的女人一样介意长相了?秦行之只好继续劝说:“丑归丑,可这又不是选美,我猜你看中的还是认字吧?对了,大王莫非想读书识字?不瞒你说,贫道的字可都是我师父教的,教人他比我有经验。”

    女山贼没好气的吐了口唾沫:“爷爷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识字有毛用,能考状元啊?”

    猜错了,莫非真是看中了道爷的皮囊?秦行之戚戚然。

    二柱子忍不住插嘴:“当家的,那你为何要留下小道士?”

    其他山贼也纷纷发出疑问,合着他们也不明白。

    女山贼叹口气:“还不是为了我那夫人嘛。你们也知道,她是个喜欢读书写字的,我们整个山寨除了二当家,都他妈是大老粗。就算二当家那家伙,我估计他也认识不了几个字。这小道士眉清目秀,抓回去陪着夫人,她肯定高兴。”

    众人全都一片痴呆样,显然都被女山贼的奇葩逻辑震住了。

    秦行之期期艾艾地问道:“这位山大王,我能问个问题吗?”

    “有屁就放。”

    “您是男人还是女人?”

    女山贼哈哈大笑:“爷爷自然是女人,蒙着脸你就看不出来了?”

    秦行之更加糊涂:“那你刚才说自己有个夫人,应该是贫道耳朵不好使听错了。”

    “你眼神不好,耳朵却是没问题的。爷爷身为飞熊寨的大当家,山上有个压寨夫人难道很奇怪?”

    “可你是女人呀。”秦行之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