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呀——”

    沈怜儿竭尽全力叫了一嗓子。

    “咦,小妞儿醒了?这可麻烦了。”门外两人中的买家惊讶地说道。

    另外一个毫不在意地说道:“没事,让老哥处理一下。”

    沈怜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身体拼命往外一跳,转头试图看清来人的样子。谁知那人的速度竟然无比迅捷,瞬息间便来到自己身后。

    接着沈怜儿就觉得腰上一麻,全身发冷,眼皮沉重,整个人软倒在地。

    “我不能昏过去!”这感觉很熟悉,上次在自己的房间沈怜儿就是这么失去意识的。那时她还迷糊着,现在却不一样,明知自己被劫持了,身边还是两个男人,沈怜儿怎么肯让自己昏迷?

    靠着坚韧的意志,沈怜儿居然真的没有完全失去知觉。但好像还不如昏迷呢,她对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权,眼睛也睁不开,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遥远空洞,这种感觉跟梦魇一样可怕。

    “嗬,这难道是点穴,老哥居然会武功?”买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虑。

    “见笑了,哥哥倒是练过几天……兄弟就放宽心吧,老哥是个讲规矩的人,以后咱们还有合作哩。行了,她被我制住,短时间内是不会醒转的,你赶紧带人走。”

    “不急,我还是先给她喂点药,更保险些。”

    沈怜儿的嘴巴被人捏开,灌进去一股说不清什么味道的药水。

    随着药水的入腹,沈怜儿的神智更加迷糊,逐渐坚持不住,终于完全失去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变成了坐在一辆马车里,身上捆绑的绳子也没了。马车里并非只有沈怜儿自己,在她身边,一个瘦高个男人看着她,露出一口黄牙无声的笑。

    “你……”

    沈怜儿一开口,先把自己吓了一跳,自己的声音怎么这么低,这么无力?

    黄牙笑道:“小娘子终于醒了。”

    “你是谁,你可知我是何人?”沈怜儿想要怒斥对方,可不仅说话使不上劲,全身也是酸软无力。原本是一句质问,愣是被她说出了慵懒呢喃的效果。

    黄牙打了个哆嗦,淫笑道:“果然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妈的,如果不是舍不得白花花的银子,老子干脆收了你得了。”

    沈怜儿又惊又怒,竭尽全力叫道:“救命!救命!”

    “哈哈哈哈……小娘子尽管喊,哥哥既然敢让你醒过来,自然不怕你喊。不瞒你说,哥哥做这一行有些年头了,什么时候用什么药,用多少效果最好,哥哥那是门儿清。就算咱们现在是在闹市,你这声音别人也甭想听到,何况——”

    黄牙一把拉开车厢一侧的帘子:“何况现在是在荒山野岭。云门山你应该知道,就算哥哥突然患了失心疯做一回好事放你走,你自己也走不回县城,多半不是被野兽吃了,就是让山贼给抓了当压寨夫人。”

    沈怜儿看着外面的景色,眼中露出绝望。

    “这位……好汉,你可知妾是谁家女儿?”沈怜儿仍旧不愿放弃。

    “知道啊,沈半城的闺女呗。”

    “只要你放了我,我家略有些财产,我爹不会亏待你的。”

    “是吗?”黄牙笑眯眯的看着沈怜儿,“这我信,可惜钱却不好拿啊。老子干的这个营生,那是把脑袋挂在腰上的勾当。你爹心疼女儿,给钱换人没问题,可随后的报复我承受不起。”

    沈怜儿说道:“妾保证不让父亲找你的麻烦。”

    “算了吧,你还是省省脑筋吧,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不是你一个大户小姐能忽悠住的。”

    沈怜儿还想再说,黄牙把眼一瞪:“你要是再啰嗦,我还是给你灌药换个清静得了!”

    沈怜儿只好闭嘴,心中又是绝望又是凄苦。

    马车在山间那条年久失修的官道上缓缓前行,一时间除了车轱辘的声音,车厢内安静了下来。

    “打劫!留下银子,饶你一命!”

    一声大喝,十几个山贼从树后、草丛中跳出,把马车给围了起来。

    当先一人脸上蒙着面巾,手里拿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钢刀,威风凛凛的对车夫叫道:“听到没有,咱们绿林好汉做事,只为钱财,你可别犯傻。”

    (熊六梅得意的一拍秦行之的肩膀:“那是我,她说到老子了!”)

    马车夫吓得脸色发白,心中叫苦连天,就说不能走云门山,现如今谁还傻乎乎的从这土匪窝里走呀。

    “好汉……爷。”马车夫也看出熊六梅是个女人,稍微迟疑了一下,“咱们没钱。”

    “少废话,没钱你赶这么大一辆马车?”

    黄牙掀开门帘从车内走出,施施然来到熊六梅面前,抱拳说道:“见过这位当家的,不知您是黑虎寨还是野狼寨的朋友?在下陆大郎有礼了。”

    咦,听他的意思还是江湖中人,似乎和另外两个山寨还有联系?

    可惜熊六梅对那两个山寨殊无好感,挥挥手说道:“爷爷管你什么陆大郎陆二郎的,交钱买命,这是道上的规矩。”

    陆大郎表情一滞,心说这位女首领怎么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呢?

    “好说好说,兄弟本来就打算近期上山拜访各位好汉的。大家都是绿林道上的,自然不分彼此,兄弟这里有点儿银子,钱不多,好歹是份心意,各位别嫌少。”

    陆大郎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递给熊六梅。

    “二柱子你过去拿。”熊六梅看到陆大郎的黄牙就恶心,才不愿靠近他呢。

    二柱子把银子接过来。

    众人见了银子,气势就没有刚才那么足了。

    “兄弟可以走了吗?”陆大郎问道。

    熊六梅心中有点憋气,这黄牙说了黑虎寨和野狼寨,对自家的飞熊寨只字不提,这是什么意思?可人家钱也给了,态度也很好,按照熊六梅自小所受的教育,此时似乎除了放人也没有别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