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的反应也不慢,有徒弟的话缓冲,他立刻组织好了说辞:“徒弟啊,我就说咱们不是和尚,没必要普度众生吧,你的心肠还是太软了……你看是不是?人家不相信咱们师徒,咱们还是走了吧。”

    秦寿作势要走。

    老者呵呵笑了几声,说道:“道长别生气嘛,老夫只是随便那么一问。你们总得有个门派吧,否则岂不是成了野道士。”

    秦行之正色道:“贫道师徒乃是鸿蒙派正传弟子,怎么会是野道士呢!”

    老者点头:“那就对了!不知两位拦住老夫,有何贵干啊?”

    这就忽悠过去了?

    以秦行之的经验来看,老者开口就问道观度牒,接着就是门派,这可不是外行人的表现。要知道大齐朝的百姓很多人连度牒都不知道,更不要说门派了。一般人并不清楚道士分门派,顶多也就是知道个“全真道”和“天师道”的差别而已。

    老者问得太内行,两个道士其实已经有了撤退的打算了,却没想到老者会这么轻易相信了他们的说辞。

    秦寿抖擞精神,道貌岸然地说道:“也罢,既然信士问起来,老道也就不遮掩了……”

    老者暗中好笑,是你冒出来拦着老夫的,怎么成我问你了?

    “我道家虽然不讲普度,可见到灾病缠身之人,还是忍不住要管的。信士,你的身体不妙啊!”

    老者皱眉:“道长什么意思?”

    “我师父是说,长者身体有病!”秦行之插嘴道。

    板儿不高兴了,叫道:“你们俩骗子简直胆大包天,我家老……老爷身体好着呢,你们敢咒他老人家!”

    秦寿看了看板儿:“少年别急,你的身体也有问题。”

    板儿大怒,作势就要过去踢秦寿。

    老者喝道:“谁允许你插嘴的?”

    板儿吓得连忙跪下,一边给老者磕头,一边说道:“奴……奴才该死!”

    “退到一边。”

    这老东西倒是很有威严……秦行之暗中嘀咕。现在看来,板儿并非老者的后辈,大概是伺候他的小厮之类。秦行之撇撇嘴,妈的,有钱人就是变态,你家的小厮,至于穿这么好的衣服吗?太过分了,太让人妒忌了。

    板儿战战兢兢退到旁边,再也不敢胡乱说话了。

    老者笑道:“让道长见笑了。对了,三位尊姓大名?”

    你脑子有病啊,不问自己有什么病,问咱们的名字干嘛?秦寿觉得老者的思路很有点问题,不过也不能不回答。

    “贫道鸿蒙派长老秦寿。”每次说起自己的名字,秦寿都忍不住暗自咒骂死去的师父,老家伙真他妈会取名字!

    果然,老者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道长的名字……”

    “名字于我修道之人只是浮云,你不要太介意。”

    “不,老夫的意思是,这名字……好!超凡脱俗,与众不同,果然是名门大派气象。”

    秦寿心说,您这是夸我呢,还是臊我呢?听这意思,似乎连鸿蒙派都给耻笑了。

    秦行之说道:“我师父的寿,乃是寿元无尽的寿。”

    老者看向秦行之:“你师父是长老,那么你就是掌门了?”

    “咦,你怎么知道的?”秦行之忍不住叫道。

    老者哈哈大笑:“这不是明摆着嘛,你是他的徒弟,他不是掌门,你当然就是掌门了。就是你们身边的这位朋友,老夫却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真有这么好猜?

    秦行之心中隐隐觉得老者的解释略显牵强。鸿蒙派只有两个道士,可外人不清楚啊,谁也没规定掌门必须是老道的徒弟,而且老道有几个徒弟,老者也不清楚。

    二柱子叫道:“我可不是道士!”

    第068章 我有钱比咒语灵

    二柱子一副嫌弃的样子。

    秦行之怒道:“道士怎么了?你不是道士就高大上了?”

    秦寿咳嗽一声,说道:“徒弟,注意掌门形象……这位信士,不瞒你说,我们身边的这位朋友却不是本派的门人,而是江湖上认识的。你可能不清楚,我鸿蒙派收徒的标准是很严格的,并非什么人都能加入鸿蒙派。”

    “那老夫就明白了。”

    “很好,信士果然身具慧根。”

    “道长,慧根是佛门说法,你搞串了吧?”

    “啊?信士不是外行呀,这怎么说的……”秦寿回头给徒弟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要不咱们就别忽悠人家了,这个主儿似乎不好忽悠,人家是懂行的。

    老者笑道:“道长说笑了,老夫只是平时爱看书罢了。对了,你刚才说我身体不好,是怎么个不好法?”

    秦行之给了老道一个鼓励的眼神。

    对方不好忽悠不怕,越是这种高难度的目标越有挑战性嘛。再者说咱们现在暂时也不缺钱,出来做生意主要是锻炼身手,防止吃饭的本事生疏了。

    老道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贫道修炼之余,对望气之道略有涉猎。刚才贫道远远一看,信士虽说身体硬朗,精神健旺,任凭哪个大夫看,都会说你没问题,但依贫道的望气之术判断,你身体阴阳失衡已经很久,长此以往怕是要出大问题的!”

    老者好奇地问道:“你还会望气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