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才愿意跟你在这儿瞎扯呢。

    秦行之拉着师父掉头就走,当然不是直接去里面帮忙,而是继续找人询问事情的起因。小胖子最后说的话不像是假的,可秦行之不敢完全信任他,满嘴胡柴之人当不起别人的信任。

    跟别人一打听,果然和小胖子说的差不多。

    当今皇帝大婚在即,一方面派人请崂山道长来观礼,一方面又透露出风声,说是想要封一个国教。这只能说明皇帝是个奇葩,他就不怕事实上的官方宗教代言人,崂山现任道长找个机会掐死他?

    但无论如何,消息出来了,京城的僧道必须做点什么。

    对和尚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只要佛教被封为国教,立刻便能压过道教。想想看,历任皇帝都亲近道教,还让佛家发展的如火如荼,若是佛家成了国教,道士们能落个好?

    道士们也非常兴奋,虽然崂山道长一直是宫廷亲近的人,可毕竟道家没有一个国教的正式名头,名不正则言不顺,如果成了国教,那时出去传道也比现在理直气壮啊。

    秦寿断然道:“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鸿蒙派呢?必须参与!”

    这是当然了,没有度牒一直是秦寿心中的痛,这事儿若是参与好了,说不定人家看在自己出力的面子上,帮着师徒俩弄两张度牒呢。

    至于说他那两把刷子能不能帮上忙?秦寿信心十足。反正大家都是忽悠,所谓道法不就是忽悠人嘛,不客气的说,这方面道爷还是很专业的。

    “各位道友,鸿蒙派秦寿、秦行之助各位一臂之力!”秦寿朗声叫道。

    秦行之也大喝一声:“秃驴们,莫欺负我道门无人,道爷来会会你们!”

    和尚道士们都转头看两人。

    这哪来的俩混蛋?大家虽然斗法,嘴上还是很客气的,都是高人嘛。你这一来就骂人家秃驴,岂不是给人家借口骂咱们杂毛。无论秃驴还是杂毛,那都不好听,当着现场这么多信士、施主,一旦开口骂架,高人形象尽毁啊!

    俩师徒一出场,立刻博得了所有人的厌恶。

    第098章 我师父不抗揍

    一位白眉和尚皱眉:“各位道长,他们是谁,为何口出秽言?”

    对面的道士们连忙摇头:“贫道不认识他们!”

    秦寿瞪了一眼秦行之:“混账东西,哪能如此形容各位僧人?人家的头发那是剃掉的,不是天生没毛。只有天生没头发的,才叫‘秃’!”

    “那我该怎么说?剃毛……”

    “闭嘴,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现在犯傻了呢。真是让为师操心呐。”

    秦行之悚然惊叫:“我可能被刚才那胖子传染了,听说胡说八道也是会传染的!”

    “你本来就爱胡说八道,跟人家没关系!行了,打起精神来,以后吃肉还是喝糊糊,就看今天我们的表现了,你可不能给为师掉链子。”

    “师父你学话倒是挺快,你知道链子是什么东西吗,就跟你徒弟学说话?”

    秦寿一滞。

    正在此时,远处小胖子孙蒙的声音夹杂在喧哗中传来:“小道士说得好,小爷挺你!”

    秦行之冲着孙蒙的方向竖了个中指。

    两人再不受待见,那也是道门中人,现场的道士不可能放任不管。

    道士群正中端坐一人,看起来足有七十多岁,头发胡子都是白的,仙风道骨很是有派头。从此人所坐的位置,以及道士们对他的恭敬程度来看,德高望重四个字是妥妥的,八成是道士们的领头人。

    虽然心里不满,那人还是打了个稽首:“两位道友,贫道有礼了。不知二位是哪座仙山的同道?”

    秦寿连忙还礼:“参见师兄,贫道师徒乃是鸿蒙派传人。”

    “哦?”老道士闻言站了起来,“竟然是上古传承的门派,失敬失敬!贫道京城杳然观观主周逐浪,见过这位师兄。诸位同道,鸿蒙派的大名应该都听说过吧?”

    秦行之惊讶的看着老道士周逐浪,他意外呀,这老道居然承认鸿蒙派乃是上古大派,要知道他一直以为这是秦寿给自己脸上贴金忽悠人的说法呢。

    周围的道士有站起来行礼的,但大多数一脸茫然,显然不是所有人都听说过鸿蒙派。

    秦寿也挺诧异,所谓上古大派的说法,他自己都不怎么信,也是听他师父说的。当然,毫无疑问他师父也是听师父的师父所说,反正就是一辈辈传下来的说法,至少秦寿就不清楚,上古有什么门派,传到现在的又有哪些。

    “原来是杳然观的周师兄。”秦寿硬撑着点头,“我师徒云游至此,听说诸位和佛门弟子斗法,心说大家都是道祖苗裔,应该前来帮忙,这不就腆着脸过来了嘛。列位同道还请不要怪罪贫道唐突才好。”

    周逐浪笑道:“什么斗法,那都是市井乱传罢了,其实就是大家一起交流切磋而已。”

    众道士齐齐点头:“对,交流,必须是交流!”

    秦行之看出来了,和尚道士为了所谓国教斗法,明面上却不肯撕破脸,毕竟大家都靠世俗百姓养活着,斗法也是争信徒而已。世外高人的形象还是必须保持的,否则会让现场这些看客们失望的。

    果然,对面和尚队伍中的领头人,那白眉毛僧人颔首:“周道长所言极是。”

    周逐浪微微一笑:“妙玉法师谬赞……”

    秦行之大吃一惊,忍不住指着白眉毛僧人叫道:“他……他也叫妙玉?”

    妙玉法师诧异的看着秦行之:“南无阿弥佗佛,贫僧正是隆福寺住持妙玉。小道士为何说‘也’,你见过别的名叫妙玉的和尚?啊,贫僧明白了……小道士无需惊讶,出家人一切皆是空,名字也不过是方便交流的代号罢了。”

    秦行之摇头:“我确实见过一个名叫妙玉的人,可她却不是和尚,而是个姑娘。”

    妙玉法师苦笑:“原来如此。世上有些人不清楚,玉、凤之类的字,本是指代男子,这不足为奇。”

    秦行之张了张嘴,没敢继续说妙玉其实是百花阁的服务人员,否则也许老和尚修养够不跟自己一般见识,他身后那几个年轻的和尚不一定沉得住气。这种情况下被揍了都白揍,没这么侮辱人的。

    周逐浪说道:“妙玉法师,我们还是继续吧。”

    妙玉点头:“好……各位道长,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