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宋道友也露面了,事情并非你我误会的那样。既然如此,我们该回去了吧?”周逐浪冲李奉常、秦寿等微笑打稽首,就打算离开。

    同尘观的老道叹口气:“也罢,既然李道长在,想必符箓店必有它的道理……宋朗云,随贫道回观。”

    宋朗云压根没动。

    老道本来就心里憋屈,一看宋朗云的表现,顿时怒气就压不住了:“宋朗云,为何还不走?”

    “弟子……弟子签了协议的。”

    “胡说八道,你又不是世俗人,签什么协议。”

    这话当然不完全对,例如道观的田地需要人租种,就必须签协议,而且还必须遵守,否则官府管你是道士还是和尚,一样追究。

    但从另一个角度讲,道士签协议给人打工,大齐朝以前也确实没出现过。

    秦行之冲师父使了个眼色。

    秦寿颇有些不甘的从怀里掏出一摞纸,递给徒弟。

    “诸位道友,所谓协议一说,其实只是贫道师徒开个玩笑罢了。宋道友修为精湛,天赋异禀,怎能真在符箓店蹉跎岁月呢?这份协议就此作废。”

    秦行之把协议往宋朗云面前一递。

    宋朗云下意识后退半步:“别给我。”

    咦?众人都愣了。

    同尘观的老道脸色更难看:“宋朗云,你疯了不成?”

    简直给同尘观丢人,给人做工还上瘾了?

    宋朗云弱弱道:“师伯,秦道友将符箓之术无私传授,李道长更是悉心教导,弟子愚钝,到现在都画不出一道符咒,白白浪费了李道长的心血,怎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再说做工的事,本来就是那天斗法约定好的,弟子不肖,也不能言而无信啊。”

    宋朗云不傻,签协议虽是被迫无奈,可这个学新符咒的机会太难得了。更难得的是,传授自己符箓之术的,竟然是崂山道长。

    只有脑子抽筋的人,才会放弃这个机会。

    众道士一听,眼睛都亮了。

    无私传授?

    原先听秦行之说起,众道士还怀疑大于相信。现在宋朗云说得这么明确,那就肯定不是假的了。

    这么说,宋朗云是妥妥的因祸得福了!

    同尘观老道立刻满脸笑容,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呵呵,朗云啊,做人呢,最要紧的就是言而有信,你很不错!既然如此,你就安心待在符箓店吧,你师父那里,师伯替你解释。”

    “多谢师伯!”

    周逐浪清了清嗓子:“秦道友,还缺不缺人手?杳然观有几个弟子在符箓之术上还有些天赋,可以赞助几个哦。千万别客气,大家都是道祖苗裔,就该互相帮忙嘛。”

    秦行之大喜:“真的可以?”

    “贫道诚意天日可表。”

    “你有多少?”

    “那要看道友要多少了。”

    “多多益善……不过,我可不给分红!”

    “呵呵,修道人视钱财如粪土,要什么分红?这种话再也休提!”

    其他道士也嚷了起来。

    “秦道友,贫道观中也可派人!”

    “不要钱,完全免费!”

    秦行之心里美极了。

    不就是想学道爷的新符咒吗?没问题,只要能帮道爷发财,道爷才不在乎哩。新符咒你们学会了,道爷还能再发明更奇葩的,谁让道爷牛呢。

    至于说学会了就跑?以为道爷拟定的那协议是闹着玩儿的?协议一签,那就是一环套一环,只要道爷不放弃“优先权”,这辈子都别想跑。

    放弃宋朗云,那是因为投入产出不划算,懒得和这群道士打官司。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这份协议早就让李奉常签了。

    想到这里秦行之就庆幸。

    幸亏没来得及。忽悠李奉常签协议,他签不签还是一回事,就算签了,他回头撕破协议,估计小胖子孙蒙也拿他没办法。崂山道长的名头,不是区区官二代能比的。

    “诸位,先听贫道说几句可好?”

    李奉常皱眉打断众人:“大家想学新符咒,这点贫道能理解……”

    “李道长误会了,我们完全是本着同道之谊,想帮秦道友,绝非贪图鸿蒙派的新符咒!”众人顿时忍不住辩驳,事是那么回事,但不能直说啊。

    “太过虚伪就没意思了!”

    众人讪讪而笑。

    李奉常继续道:“无论为钱财,还是为修道,想学新东西本身并没错。两位秦道友方才为贫道开脱,其实大可不必,贫道这段时间也是受益良多。

    秦道友的符箓之术另辟蹊径,最难得的是他毫无门户之见,并不介意把新符咒传授出去。这是我等道士的福缘,也是道门之幸!

    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过于贪心却不该是我等修道之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