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算它是粪土,也得等我攒够了才有资格嫌它臭。李道长,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啊!您看,皇帝就在京城,又不是隔了十万八千里,您准备我不拦着,但住在我这儿也一样准备嘛。”

    李奉常好笑的摇头:“白夸你了。”

    “不白夸,晚辈决定再次削减出货量,咱每天赚个千把两银子也就知足了。您瞧,晚辈没被名利诱惑吧?”

    李奉常起身往门外走:“你这小道士太惫懒了,也罢,贫道就先住着。”

    秦行之顿时松了口气。

    李奉常身份地位再高,没了他符箓店分分钟关门大吉,这让刚过几天好日子的小道士如何甘心?

    李奉常走了几步,秦行之忽然想起什么,叫道:“对了李道长,还有点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李奉常转身看着秦行之。

    秦行之搓着手谄笑:“是这样,晚辈和师父,最近想去一趟皇宫。本来我们打算夜探皇宫,不过既然您是崂山道长,我们这么做就不合适了。”

    李奉常迷惑:“这和我是不是崂山道长有何关系?”

    “晚辈本想让您陪着一块儿去……”

    李奉常恍然大悟,气道:“小道士胆大包天,偷偷潜入皇宫也就罢了,居然打着让贫道当打手的主意,岂有此理!”

    “您不能怪晚辈,先前不是不知道您是崂山道长嘛。李道长,您和皇帝交情好,带晚辈师徒进去一趟成吗?您也看到了,那死胖子孙蒙死活不肯带我们进去,还是个官二代呢,真给纨绔界丢人。”

    李奉常哭笑不得。

    孙蒙就是皇帝,你小道士一口一个死胖子,若是换成老皇帝,早死七八回了。当然,如果小皇帝不是那种奇葩性格,也不可能和小道士交朋友。

    “是去找鸿蒙派的那件宝贝?”

    “是。”

    “那个宫女,是妖怪吧?”

    “嗯……啊!您怎么知道?”秦行之大惊。

    李奉常笑道:“贫道去参见皇帝陛下时,远远看过她一眼,是个有二百年修为的狐狸精。”

    自己没修为的真相李奉常都看出来了,秦行之觉得实在没必要继续装,干脆实话实说:“没错,就是那可恶的狐狸精。这事儿还要从晚辈师徒三江县降妖说起……”

    这次是真的一点都没隐瞒,包括俩道士吃不上饭当掉师门宝贝,降妖被妖怪追赶得屁滚尿流,乃至云门山飞熊寨入伙、密州府花魁大赛,一直到京城僧道斗法,都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小道士讲完,惊讶的发现,心情居然无比放松。

    装高人时间久了,表面似乎没问题,心理压力还是挺重的,看来谈话式心理治疗,还是很有效的嘛,怪不得有心理医生这个职业呢。

    李奉常皱眉:“这么说,狐狸精也不是没做恶。”

    “那是肯定啊,它为了冒充沈怜儿,让国字脸把沈怜儿掳走卖掉,还差点害死沈学习。最可恶的是,它一个妖怪,拿着我鸿蒙派宝贝不放手,是几个意思?”

    “既然如此,贫道倒不能不管了。”

    秦行之大喜:“多谢李道长,有您出头,晚辈就放心了。您就是大齐朝的活雷锋、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蜘蛛侠!”

    “谁?”

    “啊?咳,您就别问了,老毛病又犯了。”

    李奉常严肃地说道:“贫道觉得,这口不择言的毛病必须得改,否则贫道带你入宫,你若是胡说八道几句,后果可大可小……”

    “是,晚辈一定改。对了李道长,若是起了冲突,您有几分把握能打得过那狐狸精?人家二百年修为,好像比你年龄大呀。”

    李奉常笑而不语。

    堂堂崂山道长,元婴巅峰修为,对付个二百年修为的小狐狸……都不屑于和小道士解释其中的巨大差距。

    第145章 赔我青春损失费

    大齐皇宫。

    秦行之跟在一名太监身后,边走边四处张望,嘴里啧啧连声:“老道啊,我原以为,胖子卖给咱的豪宅已经算个小世界了,进了皇宫才发现,它其实也算不了什么。由此可见,银子就没有个多,什么时候咱也能盖得起……”

    “噤声!”

    呵斥小道士的,是老道秦寿。

    和小道士东张西望,一副乡下人进城的土鳖样完全不同,今天的秦寿,身穿一身崭新的华贵道袍,头戴道冠,双手抱着个拂尘,腰板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努力扮演着道貌岸然的高人形象。

    这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大臣上朝呢。

    可惜老道又黑又瘦,个头还不高,道袍倒是华贵,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怎么看都有股滑稽味道。

    秦行之撇嘴:“不过是进个皇宫,瞧把你紧张得跟什么似的,至于吗?”

    秦寿瞟了一眼前面的太监,低声道:“孽障懂什么?这是皇宫,皇帝在自己家杀人,那都不需要理由,死了是白死,若是因为嘴欠送命,你亏不亏?”

    “你才嘴欠,没听我一直在夸皇宫好?”

    “夸?别以为道爷听不出,你一路上絮絮叨叨点评个个没完,皇宫大内愣是让你当成名胜古迹一日游了。”

    李奉常好笑的看着两人斗嘴。

    都是第一次进皇宫,平时贼眉鼠眼的秦寿,因为紧张而下意识变得严肃,这是正常表现。就算真正的高人,到了皇宫也不得不谨慎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