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叮叮当当对攻起来。

    熊六梅越打越心惊,这杀入圣别看只有一条胳膊,还跛着一只脚,无论身法还是力量,比她都毫不逊色。那一身“横练”功夫就更神奇了,手臂能挡棒子,偶尔失手,狼牙棒扫在他身上,也几乎毫发无伤。

    熊六梅一时拿杀入圣无可奈何,但不得不说,这样硬碰硬打起来,真的很过瘾。

    她打高兴了,小道士可就倒霉了。

    二柱子已经也抢过一根狼牙棒,挥舞着和几个契丹人打在一块。可他只有一个人,又不是熊六梅那样的高手,能挡住三五个不被揍趴下,就已经很不错了,根本别想拦住疯狗群一样的契丹人。

    小道士被契丹人撵得到处乱窜,好几次武器都是擦身而过,带起的风甚至刮得后背疼。

    秦行之气急败坏的大叫:“熊六梅你磨蹭什么?告诉你,道爷让人打死,你得守活寡!”

    熊六梅一咬银牙,退后几步,左手按住胸口,高声吟诵:“我爱一根柴——”

    除了小道士,谁都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连熊六梅自己也只是照本宣科,将秦行之事先设定好的御风符密码念出来。

    然而几个字出口,熊六梅就完全变了,仿佛化作一道狂风,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在契丹人中快速穿行,所过之处契丹人纷纷痛叫着倒地,不是大口吐血,就是胳膊腿折断。

    脑袋被打烂的,也有那么六七个。

    最后狂风又回到杀入圣身边,绕着他转圈子,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响成一片。

    终于,熊六梅端着狼牙棒站定身形。

    杀入圣脸上的肌肉微微扭曲,全身都在发抖。

    疼啊!

    刚才不大一会儿工夫,他身上被熊六梅结结实实捶了不下几百棒,那速度根本反应不过来,饶是恨天宫专注于肉身修炼,也被打得全身剧痛。

    契丹人就更惨了,几乎没一个能爬起来。

    秦行之哈哈大笑:“狂战士再牛,残废了也是白搭,有本事爬起来咬道爷啊……梅姐太棒了!”

    段誉和他的随从们都看呆了,他们万万想不到,形势变化会如此剧烈,前一刻还是小道士被人追杀呢,一眨眼的工夫,契丹人全趴下了。

    熊六梅在段誉眼里,简直成了武神再世。

    不是没见过武林高手,可速度快到能化作狂风的高手,这世上估计不多,反正段誉是第一次见。

    熊六梅得意洋洋:“老娘出手,就是乌龟也给他把壳敲烂喽。呃,小道士,我不小心把咒语喊出来了,怎么办?”

    “没事,反正这玩意也快没电……快失效了,咱们回去再搞个新的,贫道给你设个新密码。”

    杀入圣怨毒的瞪着秦行之:“又是符咒!”

    段誉这才恍然,原来是符咒的效果,还以为熊六梅小宇宙爆发呢。不过这也很厉害了,如果不是熊六梅本身就强大,再神奇的符咒也没用。

    秦行之不理杀入圣,吩咐二柱子:“二柱子还愣着干嘛,补刀啊。”

    二柱子答应一声,扛着狼牙棒高高兴兴走向倒在地上的契丹人。

    补刀什么的,老子最喜欢了。

    段誉叫道:“小道长,不可杀人!”

    二柱子看向小道士,等他做最终决定。

    秦行之很不悦:“段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差点把我杀了,说是生死仇敌也不为过。我杀他们,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不是。”

    段誉被随从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恨恨道:“契丹人蛮横不讲理,小王的随从也被他们打伤了,如果能杀,小王恨不能亲自动手。”

    随从们感动极了,王子待臣子如手足,妥妥的未来明君呐。

    秦行之撇嘴,心说你刚才都快尿裤子了,现在说狠话不觉得过于不要脸了点?道爷虽然也挺狼狈,好歹还知道跑呢。

    “报仇固然解恨,却害了小道长,两相权衡,小王宁愿随从受点委屈,也不能害您。契丹人蛮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齐那么多官员都不管,您以为是为什么?两国一旦发生战争,那可是极为严重的外交责任!”

    秦行之乐了:“这口吻有点耳熟……贫道才不在乎什么战争呢。别人要杀我,我就杀他,这是主角待遇,哪怕天下大乱,与我何干?”

    “可你是礼宾使呀,朝廷大臣就等着你犯错呢。”

    秦行之意外的看了眼段誉:“嗬,连这些你都知道,小看你了啊段兄。”

    段誉苦笑:“小王在大理也参与朝政,对大臣们的习惯还是有所了解的。那些大臣惯于勾心斗角,杀人于无形更是拿手好戏。帝王不能不防着他们,却又离不开他们。小道长,你固然受陛下宠爱,可有时候陛下也不一定能保得了你。”

    “宠爱这个词贫道不爱听,我们是朋友。”

    段誉笑而不语,心说你以为是朋友,皇帝可能也那么认为,可实际上人和龙怎么可能做朋友呢。即便龙能接受,同为人的那些大臣也会尽力破坏。

    秦行之开始分析。

    说孙蒙保不住自己,秦行之绝对不信。

    然而真因为自己而让孙蒙为难,秦行之也不愿意。

    说实话,和契丹打仗什么的,秦行之不怎么在意,大齐朝养了那么多军队,不打仗白吃军饷,凭什么?道爷当初混顿饱饭都那么难,他们倒好,吃着皇帝的粮,喊着大局为重协商解决,都不知道脸红。

    军人的天职就是打仗,和平这个词儿,谁喊都可以,就是军人不能喊。

    可若是大臣们为治自己的罪和孙蒙闹别扭,这就不一样了。大臣帮孙蒙治理天下,不管他们做得怎么样,至少没尸位其上,而且段誉说得也没错,皇帝离不开大臣。

    试想如果朝臣们集体罢工,孙蒙和自己还怎么愉快的玩耍?

    秦行之叹口气,招手让二柱子回来。

    熊六梅不乐意:“小道士,你真打算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