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就好。”

    “我呸,你的胸怀道爷不清楚,脸皮之厚绝对骇人听闻!”

    “都别拦着朕,我要弄死他!”

    在太监的注视下,两人绕着书案你追我赶,立刻把正事忘了。直到全都累得气喘吁吁,斜靠在书案边不愿动弹。

    秦行之瞪了一眼表情纠结的太监:“看什么看?我这是在帮皇帝减肥,道士的胸怀你不懂。”

    太监连忙垂下头。

    孙蒙问:“你还没说呢,为什么不能放金三胖?”

    秦行之使了个眼色。

    孙蒙冲太监摆摆手:“都给朕出去,朕要和秦伴读商议国家大事。机密的那种,谁听到都得立马砍头,就问你怕不怕!”

    太监倒退着走出大殿,将大门关上。

    秦行之说道:“先说一件事,我的金手指,金三胖也能看见——事实上,这金手指就是从他那儿得来的。”

    随后把“原始版本”的金家庄之事说了一遍。

    孙蒙并没有问为何小道士第一次不说实话,装逼嘛,他也喜欢,将心比心,换成是他肯定也先瞎说一通过过瘾。当然,作为朋友,最后还是要把实情告诉对方的。

    孙蒙摸着下巴沉吟:“他能看到,我也能看到……”忽然面色大变,“天呐!”

    “你想多了,并不是因为你们都是胖子。我试过了,其他胖子看不见。”

    “别老拿胖子说事,我说我这么想了吗?”孙蒙瞪了一眼秦行之,“我是怀疑,金三胖莫非是哪代皇帝在外面留下的血脉?”

    秦行之撇嘴:“贵圈真乱。不过你想多了,金三胖应该不是你们孙家的后人,因为有人告诉我,他是‘白马山血统’。”

    小道士把昨天发生的事讲了。

    孙蒙怀疑的看着他:“又乱编了吧,我感觉比金家庄的事还不可信,你真能使出掌心雷?”

    秦行之瞪眼:“我使出掌心雷很奇怪吗?别忘了,狐狸精和貔貅,都是道爷降伏的。”

    “李道长解释过了,那是因为你体质特殊。”

    “嘿,道爷本来不想自夸的,这可是你逼我——实话跟你说吧胖子,除了棒子馆比狠那次,道爷前一阵还和杀入圣斗过呢。如今契丹人见了本礼宾使客气多了,正是因为上次被我狠狠揍了一顿。”

    “真的假的?”孙蒙显然对小道士的人品没什么信心。

    秦行之没好气的摆手:“你先别管真假,现在的重点不是我有多厉害,而是金三胖。”

    孙蒙没想明白:“好吧,姑且算他是什么‘白马山血统’,可这跟放不放他有什么关系?”

    “胖子,有人告诉过你,你是个不合格的帝王吗?”秦行之怒道,“你动动脑子,那杀入圣明显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救金三胖,人家脖子都伸过来了,你宰不宰?”

    孙蒙恍然大悟:“你是说趁机占便宜。”

    秦行之欣慰的点头:“还行,不算无药可救。”

    孙蒙做微笑状:“爱卿一心为国,朕果然是慧眼识珠的千古明君,我就说嘛,能让我看顺眼的人,那肯定是国之栋梁呐……爱卿,去给朕找面镜子来。”

    “干什么?”

    “朕要给自己磕个头,表达一下景仰之情。”

    ……

    杀入圣并没有让皇帝等太久,事实上,他展开行动的时间甚至比小道士入宫还要早,然而他只是使节团的一份子,连耶律乞买想见皇帝都得走流程,何况是他?

    直到中午,小道士享受完“御宴”,和孙蒙一起趴在桌案旁边打盹,契丹使节请求觐见皇帝的文书,才送到孙蒙手里。

    刀早已磨好,就等着冤大头上门呢。

    孙蒙立即吩咐安排召见。

    耶律乞买都不敢相信:“这么快?”

    这当然是好事,只看杀先生那明显的红眼圈,耶律乞买就知道他昨晚肯定一夜没睡,估计耐性也非常有限。

    皇帝在勤政殿接见了两人。

    杀入圣开门见山:“皇帝陛下,我要救金三胖。”

    孙蒙点头:“嗯,小道士都跟我说了。杀入圣,你能告诉朕,为何救他,白马山血统又是怎么回事吗?”

    杀入圣断然摇头:“不能。”

    秦行之在旁边叫道:“你不说清楚,我们怎么知道该砍多大力度……呃,贫道的意思是,金三胖乃是蓄谋造反的钦犯,按大齐律法,是必须要砍头滴。”

    孙蒙表示同意:“正是如此。他想做皇帝,置朕于何地。这种事在你们契丹,也是诛三族的大罪吧?”

    耶律乞买心说,诛三族?别闹了,在契丹敢挑战皇帝威严的,我们一般都把他整个部族变成奴隶。

    杀入圣并不着急,冷静地说道:“只要陛下愿意放人,我以契丹国师弟子的名义保证,契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耶律乞买大急,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可他也明白国师在契丹的地位有多高,杀入圣这话虽然过于自大了点,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再说了,答应了还可以后悔呢。

    国与国之间就不存在信用问题,否则历史上那些签订条约的国家都不用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