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红不服:“知人知面不知心!”

    秦行之暗笑,与其担心怜儿揍人,你还不如担心熊六梅熊大当家的呢,那才是真正的暴力狂。话说回来了,熊六梅如今见多了世面,不像从前一样什么都不懂,为什么道爷到青楼接人,她一点不悦都欠奉呢?

    熊六梅仿佛能听到小道士的心声似的,大步走过去拉开小桃红:“妾室怎么了,老娘也是妾,你让怜儿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白牡丹你放心,大家都是妾,老娘会保护你的。”

    白牡丹不禁诧异:“熊女侠你也是……”

    熊六梅双眼一瞪:“是哇,老娘也是女人,该有的都有,不能嫁人啊?”

    八姑敬佩的看向秦行之,心说小道士真是荤素不忌,好胃口呐。

    秦行之笑着开口:“其实你们想多了,我是道士欸,和普通人不一样,咱家没有妻妾之分,都是媳妇儿。”

    又对小桃红说道:“贫道给你两个选择,留在百花阁,或者跟牡丹一起去我家。”

    小桃红愤然叫道:“我才不要去你家,杀了我都不给你做妾!”

    “这话说的,就算你肯,道爷还不肯呢。”秦行之乐了。

    白牡丹哀求的看着小桃红。

    说是得偿心愿,可孤身一人进公子的家门,说白牡丹不忐忑,那肯定是假的。如果小桃红能和她一起走,好歹相互也有个照应。

    然而第一印象太重要了,二柱子见识过符咒的威力,偶尔还会下意识鄙视小道士呢。小桃红对秦行之的印象就不是一般的差,以前觉得他是骗子,现在小道士真金白银拿出来,她倒是不这么想了,却又认定秦行之是个花心色鬼——总之永远不是好人就对了。

    因此小桃红犹豫半天,还是摇头道:“对不起小姐,奴婢不能陪你了。”

    白牡丹大感失望,但又尽量保持不动声色,她可不想让秦行之误会自己对他不信任。

    八姑把卖身契给了秦行之,大家又说了一会儿话,秦行之急着去帮孙蒙,就起身告辞。

    百花阁门外,听闻白牡丹被赎走的姑娘们纷纷出面送别,免不了掉了许多眼泪。至于说上次参加花魁大赛的姑娘,含情脉脉的小媚眼直往秦行之身上勾,期望小道士也能赎走自己,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好不容易完成送别,小道士一行人离开三江县城,在郊外停下。

    秦行之对胡一菲道:“胖子还需要我帮忙,现在还不能回家。牡丹和你们不一样,身体弱,不适合长途赶路。这样吧,你先送她回家,反正老道也认识她。”

    胡一菲不愿意:“为什么不让小熊送?”

    “梅姐武艺高强,可她不会飞呀。”

    “那就是说,我比小熊厉害喽。”胡一菲高兴起来。

    秦行之点头:“对,你厉害。”

    “好嘞,放着我来。”

    胡一菲也不啰嗦,心念微动原地刮起一阵黑风,隐隐有怪异的味道传出来。白牡丹顿时脸都吓白了,胡一菲比熊六梅还厉害已经很让她意外了,这刮阴风的手段实在不像是武林高手,不,不像是人该有的……什么情况?

    “别用黑气卷她走!”秦行之连忙叫停,“那味道我都受不了,何况是她?你还是抱着她走比较好。”

    胡一菲嘿嘿笑着靠近白牡丹:“小美人来,抱抱。”

    白牡丹直往后缩:“公子!”

    秦行之安慰她:“别怕,胡一菲的本事有点另类,但她不会伤害你的。至于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到了京城你去问老道吧。”

    胡一菲弯腰抱起白牡丹,驾起阴风扬长而去。

    空中疑似传来撕心裂肺的惊叫声。

    小道士仰头目送两人。

    “小道士,你刚才说骚狐狸比老娘厉害?”身后传来熊六梅语气不善的问话声。

    秦行之转过身,毫不犹豫的否认:“贫道那是忽悠她的,除了会飞这点可有可无的小伎俩,她怎么可能比梅姐厉害?那不科学。”

    熊六梅幽幽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没读过书就特别好哄?别讨好老娘了,她本来就比我厉害,就算不会飞,她本领也比我强。”

    尽管不愿意承认,熊六梅也非常清楚,胡一菲即便不用妖法,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都强过她许多倍。她这样的所谓高手,胡一菲随便打十个八个不成问题。

    曾经是这个小圈子里的第一高手,如今被胡一菲给比了下去,熊六梅的失落感可想而知。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因失落而被迫重新思索人生定位,她还不一定答应嫁给小道士呢。

    秦行之讪笑:“梅姐倒是越来越聪明了……其实你完全没必要和胡一菲比,她再厉害也是咱家的女奴,任打任骂没地位。你想想胖子,文,他比不了朝廷大臣,武,任何一个侍卫都能虐他,可他身份地位在那,大家都得听他的。”

    熊六梅情绪仍旧不高:“那是你的女奴。”

    “这话不对,我的就是你的,大家早说好了嘛。行了梅姐,终于成功支开胡一菲那电灯泡,你我孤男寡女,在这荒郊野外结伴同行,正所谓干柴烈火、恋奸情热,不如我们嘿嘿嘿……”

    熊六梅挑衅的看着小道士:“老娘没意见,问题是你有那个胆量吗?光说不练,算什么男人。”

    “好胆,竟敢鄙视道爷?”

    “切,怜儿妹妹都说……唔!”

    熊六梅猛然睁大双眼,声音戛然而止。

    良久。

    秦行之放开熊六梅,舔舔嘴唇:“道爷练了!就问你一句,我是不是男人?”

    熊六梅一张俏脸变得通红,身体摇摇欲坠,并不回答秦行之的问题,而是惊慌失措地叫道:“完了完了,混蛋小道士,我可能要死啦!”

    “没那么夸张吧?我嘴巴又没毒。”

    “那为什么老娘会心跳加快,内力紊乱?这分明是走火入魔的前兆,我爹以前教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