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蒙急了,两人聊了半天,具体到了什么地步,有没有谈婚论嫁,按小道士讲的那些故事中的桥段,契丹公主难道不应该追过来,直接跟小道士私奔了事吗?

    “契丹公主,我们小道士愿意!”孙蒙脑子一抽,开口就吼了一嗓子。

    嗯?

    阿朵儿回头迷惑的看了看孙蒙,陡然脸色一变:“啊呸,都是些自以为是的混蛋!”加快速度跑进本阵。

    秦行之仗着神行符还没失效,一溜烟跑回孙蒙身边,怒视对方:“胖子,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咳咳,别乱讲呀,道爷是清白的!”

    孙蒙乜斜着他:“别装了,朕懂。”

    “你懂个毛。沈怜儿什么性子你是清楚的,我要敢随便带个女人回去,信不信她就敢给我来一出退婚大戏。”

    孙蒙乐了:“这话说的,你家沈怜儿的性子,朕干嘛要清楚?再说了,娶三个也是娶,多一个真不算什么事儿。这可是公主,妥妥的龙子……呃,龙女!”

    秦行之哑然失笑:“那道爷岂不是成了龙骑士?”

    “什么?”孙蒙茫然。

    “没什么。”秦行之摆手,“好歹是皇帝,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多关注点正事?大家都眼巴巴等着呢,赶紧弄完收工。”

    孙蒙遥望对面耶律宗全:“契丹皇帝都没急,朕难道还不如他?……不过你说的对,朕确实有正事要办。”

    孙蒙扯起嗓子大叫,“契丹皇帝陛下,朕有个事,想和你商议商议。”

    耶律宗全满脸笑容:“莫非是关于我家阿朵儿?我们契丹没那么多讲究,只要阿朵儿自己愿意,朕是没什么意见。”

    “啊?您倒是挺着急……朕说的是另一件事。你看呀,我们互相称陛下、皇帝什么的,显得啰嗦还生分,朕觉得应该仿照民间规矩,你我都是一国之主,不如互称兄弟如何?”

    耶律宗全愣住了。

    皇帝互称兄弟当然没问题,可他耶律宗全年纪一大把,比孙蒙的老爹都年长,论起来那才是同辈之人,这辈分似乎不合适吧?

    当然,用脚后跟想,都知道孙蒙肯定不会答应叫他伯父,两国君主其实也论不清辈分。

    “行不行给个话啊?”孙蒙催促。

    “那为兄就不客气了,皇弟。”

    “好说好说,皇兄,哇哈哈哈……”

    第254章 朕让皇后去讲道理

    两国君主的第一次会晤圆满结束。

    从头至尾,耶律宗全都没问孙蒙大军压境的原因。这让杨旭等人十分意外,契丹皇帝还真是说话算话,合着就是为了相互认识一下,称兄道弟而来?

    回到关内,孙蒙少有的主动召集三位文臣开会。

    所谓三位文臣,当然是指杨旭、赵辉祖,还有身担侍读“要职”的秦行之。

    孙蒙轻轻敲打帅案:“朕请诸位爱卿来,是为商议一件十分重要的国家大事。”

    杨旭才被皇帝的不靠谱辈分论伤害,此时并不上当,翻了翻眼皮,心说陛下所谓的大事,恐怕是讨论如何帮小道士得到契丹公主吧?

    说是国家大事就太不着调了,但这事如果能成,对大齐也确实有好处,因此杨旭也没打算阻止。

    秦行之和赵辉祖也有差不多的想法。

    赵辉祖就不用说了,作为枢密院使随驾出征,本身就很悲催,没正经打仗且不说,即使打起来他也出不上力,军事上他其实不怎么懂。总之,目前来看,赵辉祖就是个路人甲的角色定位。

    小道士对契丹公主没想法,但并不想妨碍孙蒙找乐子,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他能理解孙蒙。

    孙蒙咳嗽一声,直接进入正题:“朕十分忧虑呐,作为朕的臣子,尊贵的大齐官员,小道士居然没个表字!这怎么能行?今天契丹公主问起,朕都替他脸红。”

    嗯?

    三人意外的看向孙蒙。

    孙蒙继续道:“杨老大人,您学问高,不如您替小道士取一个表字?”

    杨旭犹豫:“这……不太合适吧?”

    师长赐字,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不是说随便什么人都行。

    直呼某人名字是很无礼的行为,所以一般没人直接叫小道士“秦行之”。通常无论同辈还是长辈,都应称呼一个人的表字,以示尊重或者亲切。

    这个表字要伴随终身,名反而很少用到。赐字的师长,则必然和被赐字的人有摆不脱的联系。

    孙蒙摸着下巴:“不合适……难道朕还要八百里加急请老道过来?”

    秦行之色变:“别!杨大人受累,还是麻烦您给贫道取个字吧。”

    有没有表字小道士无所谓,但孙蒙真请老道来,那老家伙对这种事肯定十分踊跃。就老道那文化水平,当初连名都弄不好,让他取字,谁知道他会搞出什么玩意儿?老道如今有钱享福了,可人总有无尽的欲望,他说不定会给自己取什么“多子”、“成群”、“旺盛”之类的表字,那谁受得了?

    杨旭捋着胡须看小道士:“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老大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您随便取个字,都比老道强一万倍。”

    “哦?老夫可是听说你秦行之自称‘神马都会’,我这点学问,恐怕还不入你的法眼吧?”

    秦行之老脸一红:“这您都知道……贫道那是说着玩儿的。道祖他老人家都没这么讲过,我怎么可能真什么都会?您也知道,我这人最经不起刺激。”

    杨旭心说,就是人来疯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