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声音发颤:“是,是……”

    “告诉贫道,你为何要流泪?”

    “小人没……不,小人是高兴得,高兴得。”

    秦行之笑了:“明明愁眉苦脸的,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老兄,你是汉人,应该明白道士是做什么的,我们不像和尚那么虚伪,但也不缺悲天悯人之心,所以你不用害怕,把实话和贫道说说。”

    奴隶抬头看了一眼秦行之,又连忙低下头。

    小道士的面相俊美,完全可以靠脸吃饭,确实跟大部分残忍暴戾的契丹人完全不同,要不阿朵儿也不会轻易对小道士动心。

    当然,长得好不一定心眼好,可奴隶想不了那么多,秦行之汉人和道士的双重身份,其他民族的奴隶觉不出什么,可对于汉人奴隶,确实容易取得信任。

    于是奴隶咬咬牙,决定说实话:“小的自从五年前被抓到契丹,做梦都想回大齐,按说应该欣喜若狂才对。但我刚刚有了自己的孩子,如果回大齐,和亲骨肉再也没有相见之日……”

    秦行之十分讶异:“奴隶还能成亲生子?奴隶制也不是道爷想象得那么差嘛。”

    “娶亲?不,道长误会了。”

    “可你刚才分明说有了自己的骨肉。”

    勇士头领在一旁解释:“左林牙,奴隶是财产,没资格成亲。但主人让男女奴隶生孩子,也是常有的事,毕竟年景好时,小奴隶也算一笔能交易的财富。这个奴隶算是幸运的,至少知道自己孩子是谁。”

    “咦,这种事都是身体力行,似乎很难不知道吧?”

    “若是身体力行的不止一个人……”

    “啊!这算是……广种薄收?”

    “左林牙不愧是读书人,在下佩服。”

    “佩服你个大头鬼,这分明是把人当牲口对待。”

    “呃,左林牙,奴隶其实就算做牲口的。”

    第263章 拐带美女有快感

    一开始,听奴隶说起孩子,秦行之的第一个想法,是找耶律宗全把人家的老婆孩子要来,做奴隶已经很惨了,做炮灰也好不到哪儿去,好歹不能让人家妻离子散嘛。

    趁耶律宗全正扮演“天下最佳准岳父”,小道士认为,这个要求并不高,耶律宗全没道理不答应。

    当然,仅限于汉人,其他人道爷管他去死。

    大齐朝主要由汉人组成,但不能说每个大齐人都以身为汉人为荣,或者说天然拥有民族自豪感。这是时代限制,这个世界的人还不具备完善的民族意识。

    可秦行之不同,他是所谓的“穿越者”,另一个世界的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属于华夏后裔。

    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扔节操,关键时刻牺牲别人也绝对没什么心理负担,但在有能力的前提下,他也做不到放任同为汉人的奴隶不闻不问。

    谁知事实和他的想象差距甚远。

    孩子确实是孩子,媳妇却根本不存在。

    甚至连跪在地上的奴隶,提到孩子的母亲都这么讲:“那个女人好像是高丽人吧?小人其实也不是很熟,这无所谓,她又不是光给小人生孩子……”

    秦行之好奇的问:“都广种薄收了,你怎么就敢确定那是你的骨肉?”

    奴隶略显得意:“您是没见过,他长得和我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有张猪腰子脸,肯定是我儿子,绝对没错。”

    这判断标准,秦行之也是醉了。

    看向奴隶群中其他抹眼泪的人:“他们也和你一样,都是能找到自己亲儿子的?”

    “这小人就不是很清楚了,想必应该如此吧。”奴隶惨笑道,“对咱们这些奴隶来说,也就这点念想了。”

    秦行之随便叫过一奴隶:“哪儿人啊?”

    这位奴隶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秦行之自然是听不懂的,只好求助勇士头领:“他说什么?”

    头领摇头:“在下只会汉话和高丽话。”

    秦行之咂吧嘴:“那你业务素质真不合格。瞧,你负责看管奴隶,听懂他们的话是最基本的吧?或者说,你们有专门的翻译?”

    头领笑了:“恕在下直言,您有必要听懂牛羊说什么吗?”

    秦行之回答不能。

    扫视所有契丹勇士,人人茫然,显然都听不懂奴隶的话,秦行之甚至怀疑他们可能都不知道这奴隶是从什么地方抓来的。

    反正不是汉人,秦行之一挥手:“拖走。”

    一名契丹勇士纵马抓起奴隶就跑,吓得他狂呼乱叫,瞧那表情动作,怕是以为秦行之下了杀头的命令。

    秦行之再次叫过一个奴隶。

    这位肯定也不是汉人,高鼻梁蓝眼珠,按大齐的通用习惯,应该叫做色目人。

    “歪果仁,听得懂汉话吗?”秦行之问。

    色目人连忙点头:“听得懂,小人在大齐住过!”

    “哦,这可不容易。贫道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偶尔能遇上几个洋鬼子,但也确实不多见。老兄抹眼泪又是怎么回事,不会也是知道自己孩子是谁,不忍骨肉分离吧?嗯,这方面你确实有优势,比较好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