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行之有些失望。

    阿朵儿和耶律宗全面面相觑,两个道士的对话他们好像能听懂一些,却又不是太明白。

    “你不是要闭关突破吗,没事跑恨天宫干嘛?”秦行之奇怪的问。

    李奉常犹豫了一下,对耶律宗全和阿朵儿说道:“两位,贫道要和秦道友单独说几句话。”

    耶律宗全很识相,立刻说道:“朕这就回避。”

    “那倒不用。”李奉常一扬手,平地冒出一股浓雾,将他和秦行之包裹进去,随即消失不见。

    耶律宗全看得啧啧称奇。

    道法果然神奇,汉人的道士果然大有名堂。可惜啊,咱契丹怎么就没有这种神奇的人呢?咦——

    耶律宗全忽然眼睛一亮。

    阿朵儿注意到他的异常,问:“父皇怎么了?”

    “朕在想,高丽有道士和尚,大理也有,而且很多还是大齐人。这样看来,他们并不在乎在什么地方修炼。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能吸引些道士来契丹?”

    阿朵儿沉吟:“外人总是把契丹人看作野蛮人,这恐怕很难。”

    “但我们并非野蛮人!再说了,只要朕改变国策,尊崇道家,就不信吸引不到道士来契丹修建道观。”

    “父皇,我们没有盖房子的习惯。”

    “也可以改嘛。朕决定了,法术如此神奇,契丹怎能没有道士?这样看来,当初都林牙的建议竟然十分合理。只要契丹把汉人当成子民,分南北而治,大力提倡汉人文化,不愁吸引不到道士。”

    阿朵儿没反驳,因为她也认为有道理。

    当然,也没表示赞同,在她内心深处,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一时之间又想不明白,只好先不说话。

    耶律宗全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返回都城,开始施行改革计划。

    浓雾是个幻阵,能够隐藏里面的声音和画面。

    最妙的是,这种幻阵一旦成型,就会完全消失,并不会在原地留下一片浓雾,给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通常来说,这种阵法是不会把外界声音画面也隔绝掉的,否则失去对外界的了解,万一有危险而不自知怎么办?但李奉常是个讲究人,既然不想被耶律宗全听到他和小道士的对话,他也不肯偷听人家父女之间的对话。

    因此这是个双向隔绝的阵法。

    此时李奉常正在赞叹:“秦道友,看来分别这段时间,你变化很大啊。不仅掌握了操纵贵派宝贝,居然能主动控制不吸收法力了!”

    这么小的幻阵,李奉常本以为会失败,还打算万一不成,带小道士出门找个空旷的地方重新布置呢。

    秦行之得意洋洋:“那是当然。对了李道长,我现在也能携带符咒了,您给弄几个威力大的符咒防身,最好是禁咒级别的。”

    “何谓禁咒?”

    “您就照着一张符能砸死灭绝那号的弄。上次如果我有厉害的符咒,何至于被一群残疾人抓住。”

    李奉常笑了:“砸死灭绝?贫道全力出手,都不敢保证能杀了他。”

    秦行之很意外:“灭绝居然如此厉害,连您也弄不死他?”

    “没那么简单。如果能镇压住他,再慢慢用法力炼化,只要不怕浪费时间,倒也能杀掉他。但一来贫道没有精力长期镇压他,二来,我和他也没什么仇怨,何必非要耗费修为杀他?”

    秦行之砸吧嘴:“说到底还是你修为不够高,如果随便一伸手就能干掉灭绝,我觉得你不会犹豫。李道长,不是贫道批评你,你不在崂山勇猛精进抓紧突破,跑白马山旅游,这是不务正业。”

    李奉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贫道不来白马山,你早被灭绝处死了。再说了,谁告诉你贫道没突破?”

    秦行之睁大眼:“您突破了?化神期?”

    “不错。”

    “可这也太快了吧。”

    “哦,秦道友以为需要多久?”

    “据说越往后练,突破越困难,人家一闭关就是几十年,你这满打满算恐怕都不到一个月啊。”

    李奉常被他气笑了:“秦道友好歹是鸿蒙派掌门,说话未免也太外行了。闭关几十年?修炼讲究水到渠成,顺势而为,若是契机不到,闭关一百年也没用。相反,贫道自觉到了突破的关口,自然不需要太多时间。”

    “那不到一个月也够惊人的。”

    “贫道不想自夸,不过按华盖派记载,确实挺快。当然,这也多亏了秦道友的符箓之术。”

    秦行之很好奇:“化神期到底和元婴期有什么不同?不,别玩儿虚的,我就不信说不清楚。”

    李奉常捻着胡须:“要说清楚确实不易,不过其中一个最明显的变化,应该就是……变化。”

    “又是车轱辘话!”秦行之怒了,“不想说就算了,什么叫‘变化就是变化’,你自己听听,这是人话吗?”

    “贫道说得很清楚了啊:变化之术。”

    “变化之术……七十二变!”

    李奉常再次鄙视小道士:“秦道友,身为鸿蒙派掌门,闲暇时多读读典籍没坏处。什么叫七十二变,为什么只能有七十二种变化?反过来说也行,为什么非得要那么多变化?”

    “别跟贫道提典籍,说过了大都是玉瞳简,我打不开,让你替我看看吧,你还不敢……李道长,既然聊到这儿了,您变一个让贫道开开眼?”

    “可以。”

    出乎秦行之的预料,李奉常并没推辞。

    很多人以为高人看破红尘,心如止水,对显摆不感兴趣,其实这绝对是个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