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暂时还没有。”秦寿讪笑,随即一脸不服气,“话说回来了,这家伙也是看人下菜碟。当年为师成天搂着它睡觉,宝贝得不得了,也没见它听我指挥。你这小子以前动不动就喊不要它了,它居然……咦,你说这玩意儿不会是母的吧?”

    秦行之茫然:“这跟公母有什么关系?”

    秦寿一本正经:“不懂了吧,女人就爱这样,你越不在乎,她越缠你。”

    秦行之鄙夷地看着他:“别闹了老道,你这辈子连个媳妇都没混上,就敢腆着脸跟徒弟谈女人。再说了,它充其量是件法宝,法宝分什么公母,照你这么说,找一公一母两件法宝,还能给你生小法宝不成?”

    “法宝也不能修炼啊。”

    “说过了,那是你徒弟帮它。”

    “你这小道士还真古怪,自己不能修炼吧,却能帮棒槌修炼,这都没法讲理了。”

    秦行之毫不羞愧,满脸得意:“自己修炼算什么本领,是个道士都会。道爷这样的,那才是独一份的真本事。”

    秦寿啐了一口:“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也不过是瞎猫碰着死耗子罢了,你要真有这本事,怎么不帮胡一菲修炼?她好歹是活的,比棒槌容易帮。”

    仿佛是听见老道的话一样,狐狸迈着小碎步跑过来。

    秦行之俯身抱起狐狸:“李道长说了,胡一菲正在突破境界,这当然也是我的功劳。”

    “但你根本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破。”

    “道爷不需要明白……懂了,老道你这是妒忌了。你这次独闯契丹,脑子恐怕被吓出了问题,世上哪有师父妒忌徒弟的?”

    “胡说八道,道爷不可能妒忌你。我是觉得,棒槌是祖师爷留下的道门宝贝,莫名其妙修炼成恨天法门,实在有点说不过去。胡一菲也一样,凭什么妖丹差点完蛋,还能突破?这些事加在一起,为师没法不替你担忧呐。”

    秦行之相信,这才是老道的心里话。

    “其实我也担心,不过担心没用,何必自寻烦恼。再说了,当初我们穷得当裤子,如今总算混出点名堂,就是再不妥,还能差到哪儿去?大不了和从前一样。”

    秦寿瞪了他一眼:“穷至少还活着,你跑契丹来,可是差点丢了小命!”

    “如果保住小命的代价,就是失去一切,老道你的选择又是什么?”

    秦寿一怔,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话有些强词夺理,毕竟即使小道士不来契丹,也不可能失去一切。可秦行之被利益诱惑来契丹,也是因为穷怕了,想再多收点“土特产”,你不能说他就做错了。

    况且谁能想到,契丹之行会如此危险?

    两人大眼瞪小眼。

    秦寿一摆手:“儿大不由爷呐,道爷懒得管你,以后爱干嘛干嘛。”

    说完转身要走。

    秦行之叫住他:“等等。老道,求你一件事。”

    老道看向秦行之。

    “以后我再出危险,你能不能别二话不说就来找我?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你徒弟洪福齐天,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你老道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万一翘了辫子,哭都来不及。”

    老道怒了:“你的意思是,我心疼徒弟错了喽?”

    “心疼徒弟没错,但做个梦就当真的,真没多少。”

    “道爷的梦一向很准!”秦寿脸上露出回忆之色,“就说当年捡到你的前一天晚上,道爷睡在土地庙里,忽见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进来,我还奇怪呢,这是土地庙呀,雷公跑来干嘛?”

    “这事儿你以前从没说过……师父,你不会是在现编吧?”

    基于对老道品性的了解,秦行之有充分理由怀疑。老道跟徒弟从来无话不说,如果真有这事,他可能忍到现在吗?

    老道气道:“道爷不说,自有我的理由。别打岔,听我说完。话说当时,道爷见他长得不像人,立刻明白我是在做梦了。那人跟我说,‘秦寿,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可想过找个徒弟?’我回答,‘废话,做梦都想,没见你这梦里出现的家伙,开口都是问道爷这个?’

    他大笑几声,朝我一伸手,呼的一声就把我拉到半空中。这可把我吓坏了,明明知道这是做梦,可还是不由得害怕万一掉下来摔死。

    他带着我飞呀飞,来到一条路上,指着路边一团东西说,‘瞧,那就是你的徒弟。’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个奄奄一息的小孩——没错,那就是你!”

    “真的假的?”秦行之被震住了。

    秦寿继续道:“为师当时也没当回事,醒来后一笑了之。可鬼使神差的,我故意按梦中的路线走,你猜怎么着,竟然真让我看见了你!”

    “所以你并不是凑巧捡到我?”

    “对啊,要不为师怎么会认定你有三岁。当时你饿得跟猴儿似的,路都不会走,还经常尿裤子,这像是三岁小孩吗?当然也是梦中那家伙告诉我的。”

    秦行之讪讪道:“尿裤子的事就别提了。”

    “这个梦道爷一直不愿提,每次想起捡到你的经过,我总担心有一天你会离开为师。很明显,梦里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恐怕不是凡人。”

    “所以,你徒弟应该也大有来头!”秦行之满脸兴奋,“就说我不可能是凡人,果然没错,这下科学了。”

    “是不是凡人,道爷不清楚,但你的运气确实不错,脑子也好使。这才多久,愣是创下这么大一份家业。可越是这样,道爷就越担心呐……徒弟,你必须给道爷保证,你不会离开为师!”老道殷切的看着小道士。

    秦行之笑了:“您就多余担心,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再说了,就算哪天我真离开了,你有那么多金银,怎么享福不行?”

    “徒弟没了,要金银有个屁用!”

    “好好,别瞪眼,我保证不离开你,行了吧?妈的,这话对美女说没问题,对你一个老道说,总感觉画风不对……对了师父,那尖嘴猴腮的雷公,到底长什么样儿,你给画一个看看。”

    老道也没矫情,捡起根树枝,唰唰唰在地上画了个人像。秦寿画技基本没有,但主要特征还是能抓住的。

    秦行之愣住了:“这哪是雷公?分明就是只猴子嘛。”

    “他个儿比猴子大!”秦寿很不服。

    “那就是大个儿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