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胡一菲不高兴的并非那点妖力,而是只消耗她的妖力,享受的却是所有人。

    沈怜儿不愿应酬,秦行之便加快了行进速度。

    这天正走着,迎头从对面来了一支庞大的车队,足有数十辆马车,甚至还有衙役护送。

    秦行之挑开车帘看了一眼,顿时乐了:“是百花阁的人,看来她们已经接到圣旨了。不过,这么多马车,这是进京排练,还是直接搬家呀?”

    大内高手经常和小道士闲聊,知道百花阁能奉旨入京,正是秦行之一力促成。因此不等秦行之吩咐,就把马车赶到路边,让开官道。

    对面的衙役本来挺忐忑,连车队都喝停了。

    数十个精壮汉子,人人骑马,身上似乎还有武器,一看就不是善茬,难道是马贼?不能啊,自从密州府最后的毒瘤云门山山贼被清除,没听说境内还有这么大规模的非法组织呀。

    皇帝下旨百花阁入京排练话剧,传旨的官员到达三江县,当众宣读完圣旨,就自己先启程回京了。

    百花阁雇了车马准备入京。

    圣旨并没要求县衙保护百花阁出行,但这可是皇帝要的人,保护力度大小无所谓,完全不闻不问就错了。

    于是县尊王好古把大部分衙役都派出来,护送百花阁入京。

    衙役的战斗力相当有限,人数也不多,只有十几个人。说实话,论敢拼命,禁军都不一定比山贼马匪强。这些衙役更不用说,乍碰上这么多壮汉,心发慌也是正常的。

    想想也不对,马匪出门打劫,哪有带马车的?

    明白了,应该是哪家权贵吧。

    权贵也不好应付,遇上脾气差的,比山贼还难缠。官兵们甚至做好了让车队退到路旁,等对方先过的准备。虽然几十辆马车全退开很麻烦,可官道就这么一条,小小百花阁还得罪不起权贵。

    让他们意外的是,对面居然先让开了。

    看来是个讲道理的权贵……

    衙役们心中略松,招呼车马行的人继续赶车。

    马车里,小道士笑道:“老熟人了,我们下车和大家见个面吧。”

    熊六梅哼了一声:“见面可以,不准装逼。”

    “抗议,这是侮辱贫道的人格!以我高洁的品性、满格的节操,我就不可能……不装。”

    小道士哈哈大笑着跳下马车。

    上次大军班师途经三江县,有衙役见过小道士。远远看见他,顿时心神大定,招呼一声同伴,就去通知八姑——都了解,小道士和八姑关系不错。

    车队再次停下,八姑带着一群姑娘扑向小道士。

    “小道长,想死奴奴了!”八姑笑得满脸褶子,和老道有一拼,“您如今都是伯爷了,竟还亲自来接我们进京,这份情谊简直……奴奴和女儿们恨不能以身相许。”

    姑娘们纷纷叫嚷:“以身相许,必须的!”

    秦行之连忙摆手:“八姑你误会了,贫道不是来接你们,我这是和自家夫人去崂山旅游呢。”

    八姑并不失望,笑得更加灿烂:“小道长终于成亲了,真好。”凑上来低声道,“奴奴调教的女儿,可还让小道长满意?”

    “其实……”

    “小道长不用感谢奴奴,只要对我家女儿好就行。不是我自夸,想当年为学这些绝妙好招,我也曾到处寻师访友,吃了不少苦滴。”

    “并没有……”

    “你的意思是,牡丹没用奴奴传授的招数?这就是她不对了,夫妻之间干嘛,还藏着掖着(?)。不过小道长别生气,年轻脸薄是可以谅解的。”

    “停,s!”秦行之提高声音,“能让贫道说句完整话么?”

    八姑这才闭嘴,讪笑着等小道士说话。

    这时白牡丹等人也下了车,和八姑等人打招呼。

    八姑经验那是多丰富,打眼一看就明白了,自家这个“前花魁”,分明还是处子之身。

    秦行之把八姑拉到一旁,跟她解释没娶白牡丹的原因。

    按说这事儿没必要和八姑解释,白牡丹并非真是她女儿,秦行之也不是从百花阁娶白牡丹,而是花钱给白牡丹赎了身。可八姑一向对小道士不错,秦行之下意识有种毛头女婿面对岳母质问的心虚。

    八姑震惊了:“你要让牡丹成为公主?!这……这怎么可能?”

    秦行之淡淡一笑:“在贫道眼中,万事皆有可能。别说公主了,若是牡丹愿意,哪怕想做女王,只要我稍微费点事,也不是做不到。”

    声音不大,但瞒不过熊六梅和胡一菲两个大高手。

    熊六梅嘟囔:“果然又开始装了。”

    胡一菲却不同意:“小道士没装呀。做女王很难么?以他的本事,随随便便占块地、建个国,我觉得一点难度都没有。”

    “嗤,他哪有什么本事?”

    “嘿,小熊你这就昧良心了,小道士动动手,就把你变成先天高手,这还不叫有本事?不是我批评你小熊,做人呢,最重要的是要感恩,你看我,就时刻记着小道士的救命之恩。”

    “小道士说了,那是心誓后遗症。”

    “他说你就信啊?小熊……”

    “忍你很久了,不准再叫我小熊!”

    “呵呵,小熊。”

    “你……哼,老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