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奉常咳嗽一声,惊醒发呆的秦行之。

    秦行之赞叹:“我的天呐,太神奇了!”

    李奉常迈步往里走,低声道:“秦道友,莫露怯。”

    秦行之立刻反应过来,对呀,道爷乃上古大派鸿蒙派的掌门,祖上比点苍派阔啊,可不能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让人笑话。

    连忙摆出一副云淡风轻、“见过世面”的样子。

    李奉常边随童子往里走,边给秦行之介绍:“点苍山石材独具一格,上面的花纹颇有意境,对修炼也略有助益。点苍派用石头盖的房子,也算是道门一景。”

    “真奢侈呐,用大理石盖房子……也不怕辐射成怪物。”

    “辐射?”

    “贫道瞎说,李道长当没听见就好。”

    两人被童子让进一座房子里。

    别看点苍派是隐世道门,该有的礼数一样不缺。这是一个门派的脸面,不是说你隐居了,就可以不在乎礼仪。房子里有专门的弟子给两人沏茶倒水,伺候两人。

    童子告个罪离开。

    秦行之调侃李奉常:“当日贫道带人去上清宫,你那些徒子徒孙可没这么有礼数。可见在待客方面,华盖派不如点苍派啊。”

    李奉常笑:“秦道友,虽然这么说可能你不服气,但点苍派之所以礼数周到,那是因为贫道的崂山道长身份。若是你自己来,恐怕……”

    秦行之并不生气,笑眯眯地说道:“哦,这么说,你们华盖派也是看人下菜碟喽?我去上清宫没人理,若是大派掌门去了,你们就盛情款待。”

    “当然不是。”

    “请解释。”

    “因为你我是老熟人嘛。”

    “这……也行?”

    “若非如此,贫道怎会允许你的夫人她们住在上清宫。你们还时常出观进山,打猎烤肉吃,这种行为固然说不上罪大恶极,住我上清宫却偷偷吃荤,恐怕也有失礼数吧?”

    “嘿,这你都知道。”秦行之顿时不放心了,“李道长你给个实话,晚上有没有偷窥我和怜儿?”

    “道祖在上,这种事岂能乱讲!再说了,你每日都使用隔绝符咒。”

    “胡一菲的妖力画出的符咒,贫道没信心能拦住李道长这化神期高手。”

    两人正说话,门外走进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女人,看面相很年轻,但眼神却略有些沧桑。这是个仙侠世界,道门高人的岁数根本没法和面相挂钩,因此没法确定她的实际年纪。

    女人身后,是白衣飘飘的白如画。

    当然,秦行之不认识白如画。

    李奉常起身冲女人打稽首:“贫道见过蓝掌门。”

    秦行之这才知道,原来点苍派的掌门是个女的。怪不得先前说李奉常和点苍派掌门玩得挺好,他会那么不自然呢。不过这还是不合理,李奉常是真正的高人,按说以他的心境修为,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应该那么紧张。

    小道士没起身,因为有些走神。

    蓝掌门的面相……为何让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蓝掌门微笑还礼:“见过李道长。”随后看向秦行之,“这位道友,就是鸿蒙派掌门秦道长吧?”

    秦行之回过神来,站起身打稽首:“正是贫道。”

    白如画不悦的哼了一声。

    一个没落门派的掌门,而且毫无修为,见了点苍派掌门居然还敢拿大。在白如画看来,秦行之请动崂山道长领着他来拜山,无非是过来示弱求情而已。

    秦行之奇怪的看了白如画一眼,心说这是谁呀,道爷得罪过他么,就这么看我?

    蓝掌门说道:“秦道长的来意,蓝灵紫应该能猜到,您肯定是为贵派长老而来吧?”

    秦行之点头表示同意。

    “说来惭愧,这件事如画做得确实欠妥,不该随意翻看贵派典籍。如画,向秦道长道歉。”

    白如画尽管很不情愿,但师父说话他不敢不从,于是冲秦行之敷衍般拱了拱手:“如画错了,请秦道长见谅。”

    秦行之伸手指向白如画:“原来你就是打老道耳光的白如画!我就说嘛,穿得跟朵芍药花似的,一看就是个臭不要脸爱显摆的货。白如画,这名字也不男不女,丢不丢人?”

    “够胆!”白如画大怒。

    秦行之一伸手,棒槌出现在手中:“道爷胆子比你想象得肥。姓白的,有种不靠门派势力,你我单打独斗,道爷不捏死你个老王八蛋,我跟你姓!”

    这突然的变化,弄得李奉常和蓝灵紫有些懵圈。

    李奉常心说,小道士啊小道士,这就是你说的讲理?你不仅不讲理,甚至不给人家讲道理的机会啊!

    至于蓝灵紫,则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掌门。

    不仅他们感到意外,连小道士自己,都没料到自己会直接发火。从知道白如画就是打老道耳光的罪魁祸首,到白如画毫无诚意的道歉,这一切让小道士心中积攒的怒气勃然爆发,他本来就不算多的理智根本挡不住。

    白如画冷笑:“你想找死,我可以成全你。”

    “好,不死不休,谁逃跑谁他么是孙子。”

    秦行之挥了一下棒槌,就想冲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