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道这一说,秦行之总算合上嘴巴,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皇帝是大白菜呢,还有机会做皇帝……话说回来,白如画怎么会和三个骗子混一起?”

    “谁知道,反正都不是好东西。”

    妙善大师合十道:“两位,这四个歹徒冲撞皇宫,扰乱新皇即位大典,还请助老衲降伏他们。”

    秦行之一直以为妙善是理论工作者,闻言点头:“贫道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不过妙善大师就不必出头了,一大把年纪的,别再摔着。”

    妙善微微摇头,站起身走向白如画。

    见妙善大师出手,禁军和大内侍卫才停止攻击。不能不停,老是被弹飞,这滋味换谁都郁闷得要命。

    到达白如画身边,妙善感觉一股弹力袭来,神情一正,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孽障休要张狂。”

    抬腿,迈步。

    又往前走了一步。

    白如画大感意外,他的防护法阵居然被妙善硬生生挤出一个凹陷。

    秦行之已经把棒槌召了出来,本来打算上前揍人,见妙善表现非凡,又停了下来。

    秦寿震惊:“老和尚也是高人!”

    秦行之又把棒槌藏回头发:“应该是没错了。”

    秦寿大为意外:“咦,徒弟,这种装逼露脸的场合,你向来不甘人后,今天为何这么沉得住气?”

    “此言差矣。老和尚一把年纪,又是大理皇家寺院方丈,好不容易捞着一次露脸的机会,贫道给他抢了,岂不是太欺负人?尊老爱幼嘛,我这是弘扬中华传统美德。”

    秦寿愤愤不平:“就从没见你尊过道爷。”

    秦行之乐了:“还能再不讲理吗?好,你现在就可以上去揍白如画,反正他跟你有仇,揍他合理合法,徒弟保证绝不抢你的风头。”

    老道心说聚元期去对付一个曾经的元婴高手,我不是揍人,我是皮痒找揍。

    两人贫嘴的工夫,白如画见挡不住妙善,撤掉防护法阵,抖手甩出去一记掌心雷。

    咔嚓一声,掌心雷命中妙善。

    老和尚打了个趔趄,被掌心雷电得浑身发麻。

    可怜妙善,扛揍的神通属于不请自来,本身根本不修炼法术,更丝毫没有和人争斗的经验,全凭一腔正气往前冲,完全没有对付掌心雷的手段。

    白如画精神大振,只要有正确的反馈就好办。像某个奇葩的小道士,法术就是给他送菜,那才叫人郁闷呢。

    咦,提起小道士,刚才好像听到了他说话?

    “徒弟,情况不对呀。”秦寿叫道。

    秦行之眼见白如画开始酝酿第二个法术,顾不上回答老道,心念一动,棒槌就挡在妙善面前。

    白如画大吃一惊,法术也停了下来。

    “白道友,惊不惊喜?”秦行之笑嘻嘻走过去,叹息道,“蓝掌门说你运道变差,贫道还不信呢。如今看来,你一出手就碰上贫道,确实不怎么走运。话说回来了,你也是活该。闲着没事跑皇宫撒野,人家大理皇帝也是天子,你这是跟老天爷作对啊。”

    白如画深吸口气,沉声问:“你是大齐人,为何会在大理皇宫?”

    “因为贫道生平最爱和皇帝交朋友呀,就这么任性。对了,段兄,带你父皇出来吧,民间擅闯民宅还打死勿论呢,皇宫是你家,你跑什么?”

    段誉的声音传来:“小王没跑,只是暂避锋芒……小道长,你确定打得过他吗?”

    “这个问题有意思。段兄,贫道把话撂这儿了,今天我若是出手打他,都算我没修炼到家。”

    “您不出手,他恐怕不会退走吧?”

    段誉架着段正淳,小心翼翼从后面露出头。

    白如画知道秦行之不是吹牛,这家伙的棒槌连元婴都能扒层皮,他站着不动,自己确实拿他没办法。

    冲小道士拱手:“秦道友,当初你吸我法力,坏我修炼根基,我也曾经恨你入骨。但是,我,白如画,原谅你了!”

    秦行之神色古怪:“白道友挺豁达嘛。”

    “秦道友,如果不是你伤害了我,我也不会下山,也就不会碰上无限宗三位大师。如果我没碰上三位大师,就仍然深陷苦海而不自知——因此,你是我的恩人!”

    “道祖在上,白道友到底经历了何种非人的遭遇?这都说胡话了。”

    “不,在下十分清醒。无限宗三位大师奉佛祖旨意,到大理推广彼岸之花,弘扬佛法,此乃莫大机缘。你既然凑巧遇上,自然也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报。秦道友,加入我们吧,你我联手做左右护法,一起将彼岸之花事业做大、做强!”

    “彼岸之花……炒米吗?”

    “秦道友居然连这个都知道。”白如画震惊了,“你慧根之高,令人惊叹呐。”

    “惊叹你个大头鬼!白如画,你是道门传人,帮佛门做事,不觉得自己是二五仔么?做也就做了,反正大家理念不同,好歹都是出家人。可你竟然给三个骗子做事,丢不丢人?”

    这话若是普通人说,白如画早怒了。

    然而秦行之不是普通人,他觉得应该还能挽救一把。或者说,他明白自己打不过小道士,和世上大部分人一样,潜意识中自动选择了“讲理”。

    “秦道友,三位大师之良苦用心世人不理解,才会把他们误认为骗子。你是有慧根的人,只要你肯静下心来倾听,应该很快理解他们。”

    秦行之终于咂摸过味道来。

    看向白如画身后的三个假和尚:“三位,本事不小呐,连道门高人都让你们洗了脑。”

    无限宗三位大师一直没说话。倒不是心虚,他们很会察言观色,两人话里话外表明,他们这个忠心的护法,曾经在小道士手里吃过亏。

    他们敢闯皇宫,甚至起了做皇帝的欲望,说白了全是因为拥有白如画这个捡来的打手。如今白如画不敢和小道士硬刚,三人当然要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