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行之笑道:“那都是二百多年前的事了,具体情况除了当事人,谁也搞不清楚。总之,蓝灵紫是孙昊的女人,你家夫君绝非孙昊转世。他俩该做的都做了,我不可能替孙昊收拾烂摊子。”

    沈怜儿神情越发凝重,似乎想起什么,但又模模糊糊不是太清楚:“连他们做过什么,夫君都知道,您……”

    秦行之趁沈怜儿走神,手就摸了过去。

    轻车熟路一揉一捏,沈怜儿惊呼一声,顿时全身绷紧,脑海中升起的模糊念头烟消云散。

    ……

    第二天早上,秦行之神清气爽往前厅走。

    转过一处月亮门,远远看见二柱子和李春娘双双站在花丛前。二柱子正口若悬河的说着什么,李春娘则面带微笑安静的听他说话。

    小道士大乐,初冬时节花丛连叶子都秃了,这两人居然有兴致大早晨的跑来赏花。可见季节不是问题,只要心中有春意,随时随地都是春天呐。

    道爷是打扰他们呢,还是破坏气氛呢?

    “二柱子兄,春娘,兴致不错嘛。”

    小道士嬉皮笑脸的向二人走去。

    李春娘脸上一红,嗔了二柱子一眼,转身落荒而逃。

    二柱子也有点不好意思,忸怩着冲秦行之抱拳:“呵呵,伯爷起得挺早哈。”

    “什么白爷黑爷,少来这套。”秦行之不悦,“二柱子,咱可是自家人,伯爷这种称呼,道爷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说说吧,你和李春娘到底什么情况?”

    满脸都是探听八卦的求知欲。

    二柱子嘿嘿笑:“你都看到了,不用我说了吧?”

    “哦,看来这几个月你二柱子也没闲着,恐怕已是干柴烈火,生米煮成熟饭了吧?大家都是男人,贫道理解你,不过你也得注意点,别闹出人命。”

    二柱子愕然:“什么闹出人命?”

    秦行之凑近他耳边说了几句。

    二柱子连连摆手:“小道士你别乱讲啊,我是正经人,成亲前绝不会祸害春娘!不像你,女人找了一大堆,没给人名分就瞎搞胡搞……”

    “我擦,你哪只眼见道爷瞎搞胡搞了?”

    “嗤,是谁没事就把胡一菲叫进屋,几个时辰不出门?还有大当家的,那叫声,连春娘老远都听见了。小道士,大家都是明白人,别装了。”

    秦行之瞠目结舌。

    二柱子心说,你小道士想让我不好意思?想得美。我虽然没读过书,先发制人的道理还是懂滴。

    自从被小道士改造成高手,又拜大内侍卫为师练武,二柱子的春天总算来了。李春娘不再刻意回避他,甚至主动给他创造机会,两人的关系发展迅速。

    到了现在,谈婚论嫁不是事儿。

    现在唯一的障碍,就是两人对未来的想法有点冲突。

    李春娘认为,二柱子既然已经成了高手,手里也积攒了不少银子,完全可以自立门户。做生意也好,给人做保镖也罢,或者做个商队护卫首领,都是正确的发展路线。

    说实话,两人的身份在伯爵府颇为不尴不尬,肯定不是下人,但也不能算主人。

    双胞胎好歹还有可能成为恨天伯的妾室,李春娘既然接受了二柱子,显然没这个机会。

    他们两个和秦行之无亲无故,老这么赖在伯爵府,时间长了别人是会说闲话的。

    二柱子不以为然。

    跟着小道士混,不要太轻松。每天坐吃等死,还有一份丰厚的月例银子,为什么要出去自己打拼?

    其实二柱子不明白李春娘的心思。以前他不会武功,手里也攒了不少银子,一辈子什么都不做,只要别故意浪费,也能做个富家翁。为何李春娘就看不上他?

    很简单,李春娘不愿寄人篱下。她看重的,是独立自主的能力。

    当初她被恶少抢去做妾,宁愿受委屈也不肯离开,正是因为她觉得作为一个女人,不可能独自生活。她需要一个倚靠,这个倚靠有没有钱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靠谱,能照顾她一辈子。

    二柱子不求上进,只想在伯爵府混日子,这可不是合格的倚靠。

    李春娘希望二柱子能担起一家之主的责任。

    可惜二柱子也有自己的想法。

    正是因为跟随小道士,他才有了现在的成就,无论钱财,还是武功,这些全拜秦行之所赐。想想看,小道士能把他变成高手,这种事一般人能做到吗?

    二柱子有种直觉,如果离开小道士,他以后说不定会后悔不迭。

    当然,这个矛盾目前还不是十分严重。

    因为李春娘还没忘记,她是皇帝交给秦行之的。虽然当时孙蒙并没有表明身份,但皇帝的话就是金口玉言,她想自立门户,还得看小道士和皇帝的意思。

    也就是说,全府没人把她当下人,可按照当时的情况,她实际身份真和下人没什么区别。

    秦行之让二柱子一通说,换成以前,早就发火吓唬他了。不过二柱子表现一直不错,秦行之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对自己人,小道士向来拥有超乎常人的容忍度。

    于是拍拍二柱子肩膀,说道:“二柱子兄,看来有必要给你上上课啊。贫道一直不懂,你身家也不少了,娶什么样的女人不行,干嘛非死盯着李春娘?不过感情的事本来就没道理可讲,贫道深有体会,能理解你。

    但你说自己是正经人,没成亲之前不祸害李春娘,这就是你傻了。你他么又不是文化人,飞熊寨的精英,绿林道上的好汉,你玩儿什么节操?

    你想想,要是你们生米煮成熟饭,不用你开口,李春娘哭着喊着都得求你娶她,彩礼都可以不要滴。这就是主动权啊,二柱子兄!”

    二柱子迷糊了:“你以前说过不准我祸祸家里人。”

    “贫道说过这种话?好吧,我的意思是,人家不愿意你不能乱来,现在你和李春娘就到了幽会的程度了,当然可以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