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纵身越过书案,跳到段誉面前。

    段誉吓了一跳。

    孙蒙不由分说,伸手拉住段誉的胳膊:“可让朕逮着显摆的机会了。段兄既然来见朕,这就是缘分呐。走,朕带你装逼带你飞。”

    嗖的一声,两人消失不见。

    秦行之露出个苦笑,走出勤政殿,找了个地方坐下,放出神识跟随两人。

    胖子要显摆,做朋友的就算不支持,也不能打扰他的兴致,这就是小道士的人生原则之一。但孙蒙向来没轻没重,秦行之也十分了解、因此必须随时跟踪,防备他把好端端一个大理皇帝玩死。

    孙蒙站在高空,得意的对身边的段誉道:“段兄请看这中原大好江山,比大理如何?”

    段誉战战兢兢说道:“陛下,这……我们在哪儿?”

    “天上呀。”

    “天上!”段誉大吃一惊。

    “其实也不算天上啦,这高度连罡风都还没有。不过朕怕太高了,你眼睛不好使,看不清地面。你往下看,瞧见那方盒子一样的玩意儿没有,那就是杭州府。如果你眼神跟朕一样犀利,就能看见街道上的小点,那些,都是京城百姓。”

    段誉往下看了一眼,顿时心驰神摇。

    连忙紧紧闭上眼睛,叫道:“臣不敢看,头晕!”

    “哦,是朕疏忽了。”孙蒙露出几分歉意,“你是普通人,这辈子都没飞过天,不适应也是有的。”

    以神识跟踪的小道士听见孙蒙这么说,不由得诧异。胖子居然懂事了,知道为别人着想?

    孙蒙一拉段誉:“我们去大理看看。”

    疑惑刚从心中升起,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段誉只觉得周围气氛忽然一变,随后听见旁边传来无数惊呼声。

    “陛下!”有人大叫。

    “你是何人,敢挟持皇帝陛下?”有人斥责。

    “不对,此人与陛下凭空出现,不合常理,他……他不会是鬼怪吧?”有人声音颤抖。

    “朗朗乾坤,哪有什么鬼怪?”有人强作镇定,沉声说道,“陛下福缘深厚,最喜求仙问佛,这肯定是遇上仙人了。陛下,陛下您请来神仙,此乃大理之福,您倒是睁开眼呀。”

    段誉小心翼翼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居然正站在大理政事堂中。朝中大臣全站起身躲在桌子后面,神态各异,但都十分紧张。

    孙蒙乐呵呵说道:“朕……真不错,大家很聪明嘛,我正是如假包换的神仙。大理出了个好皇帝,白白胖胖十分可爱,我很欣慰呐。话说本仙正游戏风尘,恰好遇上你家皇帝,听说大理是个好地方,所以我来看看。”

    段誉定了定神,露出个苦笑:“陛……”

    “比什么比?英明神武、风流潇洒的大齐皇帝陛下,你肯定是比不了滴。但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比耶律宗全那个老头儿还是强多了嘛。”

    得,段誉明白,皇帝这是不愿暴露身份。

    可他居然能带自己莫名其妙返回大理……这到底是皇帝,还是怪物?大齐很强大,飞船部队天下无敌,然而无论如何,皇帝都不应该有飞天的本事吧。

    段誉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孙蒙说道:“好了,诸位先忙,本仙还得把你们的皇帝送回大齐。他也不容易呐,为了大理百姓,还要拜见大齐皇帝,求尊贵的大齐皇帝陛下多给大理点优惠呢。”

    噌,两人凭空消失。

    留下一屋子的大臣面面相觑、疑神疑鬼。

    孙蒙和段誉出现在大齐皇宫。

    秦行之笑道:“胖子,玩够了没有?”

    “朕才没玩,我这是热情招待段兄好不好。段兄是皇帝,有权有势,吃喝他根本不在乎。作为超级高人,我们的招待方法,当然应该从专业出发……段兄,你对天上的星星感兴趣吗?”

    段誉茫然看着孙蒙,脑子还没转过来呢。

    “看来是有兴趣了。”

    秦行之脸色一变,叫道:“等等——”

    然而孙蒙玩起来绝对雷厉风行,秦行之声音还没发出来,他已经带着段誉再次消失,直接来到虚空中。

    “段兄请看,远处那颗蓝色的圆球,就是我们生活的世界。以前朕也纳闷,人怎么能站在一颗球上呢?后来小道士给我讲了万有引力,我又亲眼见识过……”

    段誉双手捂在脖子上,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他无法呼吸,心脏剧烈跳动,大脑因为缺氧而阵阵眩晕,想开口叫喊,声音却死活发不出来。这感觉就跟糟了梦魇一样,死亡的威胁,却又是实实在在的。

    秦行之陡然出现在两人身边,抬手一挥,一个圆球形防护罩将段誉裹在其中。

    段誉呕的一声长长吸了口气。

    孙蒙这才注意到段誉的异常:“他怎么了?”

    “死胖子你不长记性呐。上次你把小太监弄进储物戒,差点憋死人家,忘了?这虚空和储物戒差不多,没空气的好不好?”

    “哎呀,朕忘了!”孙蒙胖脸通红,冲防护罩中的段誉打躬作揖,“段兄恕罪,我真不是故意的。”

    段誉脸色苍白,想回应孙蒙,然而手脚发软,尝试了几次都无法动弹。

    孙蒙满脸紧张:“小道士,莫非他瘫痪了?”

    “那倒没有,段兄只是惊吓过度而已。记得当初杀入圣带一群契丹人想对付贫道,段兄虽然也吓软了,却自始至终没晕。今天被这不着调的皇帝折腾,还是没晕。贫道不得不说,段兄胆色还是不错的。”

    段誉心说,正是因为胆小,我才不敢晕,否则死都不知怎么死的。如果现在我憋死,至少知道,我是被大齐皇帝玩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