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饼连吠几声,像是在表示反对。

    “连你都是我的,说卖就卖。”胡桂扬起身,一手拿着木牌,一手托着油灯,去客房准备睡觉。

    大饼乖乖地跟在后面,趴在门外,似乎要守一夜。

    屋里,胡桂扬对着灯光查看木牌,除了坚硬和沉重,再没瞧出特异,“何百万将它送来,必有原因,老狐狸不肯说,想引诱我主动找他询问,嘿,看看谁更有耐心。”

    胡桂扬将木牌扔在桌上,脱衣脱鞋,上炕睡觉。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胡桂扬突然坐起来,从睡梦中返回现实,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他以为自己梦到了什么,这时却什么都记不起来,只有惊恐的感觉还在,心脏狂跳不止,好一会才恢复正常。

    “我没耐心了。”胡桂扬赤脚下炕,摸黑走到桌前,抓起木牌出屋。

    大饼果然守在门口,过来舔胡桂扬的脚。

    “何五疯子!”胡桂扬扯着嗓子大喊,一连几声之后,从对面的房间里终于传出一声恼怒的回应:“干嘛?”

    “天一亮你就回家,把你姐姐接来,我要成亲!”

    第四十章 太监服软

    月光泄地,夜风乍暖还寒,胡桂扬赤脚站在门口,脚背被大饼舔得发痒,弯腰抚摸狗头,就在同一瞬间,只听得头顶嗖的一声响,随后是瓷器落地的粉碎声。

    大饼受到惊吓,转身就跑,夹着尾巴,肚皮贴地,全没有一点斗志,更没有护主之心。

    胡桂扬也是大吃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何五疯子正从对面大步走来,手里拎着木棍,虽然还是一瘸一拐,却有一股凶神恶煞的气势。

    “喂……”胡桂扬知道事情坏了,一边后退,一边大叫道:“来人!护院!保镖!”

    胡桂扬刚将房门关上,何五疯子手中的棍子飞来了,正中门板,力量奇大,在里面顶门的胡桂扬差点被推个跟头。

    “胡桂扬!王八蛋!给我出来!”

    胡桂扬可不会开门,心里纳闷,自己到底怎么惹着这个疯子了,令他连“仆人”身份都给忘了,难道是打扰他睡觉了?

    刚刚请来的护院跑来几位,好言相劝,没说几句,何五疯子就动起手来,乒乒乓乓一通打,嘴里不干不净,倒是终于将事情说明白了,原来他发怒是因为姐姐没有得到尊重。

    胡桂扬打开门,想要解释几句,只见三名护院已经被打倒在地,只剩一人还在苦苦支撑,大饼总算还记着主人,远远地站在一边,时不时吠叫一声。

    “何五疯子……”

    胡桂扬还没来得及多说几个字,何五疯子放下对手,又冲过来,他因为有一条腿瘸,跃扑的姿势比较独特,好脚往地上一顿,侧身斜着飞来。

    砰的一声,胡桂扬没事,被撞到的是另一个人。

    十名护院当中有一个头目,名叫李通,绰号“半堵墙”,意思是下盘稳重,如墙扎根,人都叫他李半堵。

    拿了人家的钱,就要替人家卖命,尤其是看家的第一个晚上,李半堵绝不能让主人家受伤,来晚一步,没赶上围攻何五疯子,却正好替胡桂扬挡了一撞。

    李半堵刚来得及扎个马步,略一运气,用小腹硬接一招。

    何五疯子被弹了出去,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摸摸自己的头,一脸茫然。

    李半堵没动,长出一口气,沉声道:“小兄弟,在别人家里要守礼节……”

    何五疯子不懂什么叫礼节,张嘴就骂,爬起来又要打。

    这时十名护院都赶来了,将何五疯子团团围住,只等胡桂扬一声令,就将他拿下。

    胡桂扬上前,拱手道:“何五疯子,我向你道歉,你姐姐是天仙下凡,我不该随意提起她。”

    何五疯子脸色稍缓,“这还差不多。”

    胡桂扬示意护院们可以让开了,“那成亲的事……”

    “能娶到我姐姐,是你的天大福气,你得准备三媒六证,去我家求亲,我爹会拒绝,你再去求,来回十次之后,我爹才能点头。然后你把这里好好收拾一下,东西都要新的,仆人至少要一百个,选良辰吉日,派大红花轿把我姐姐接来。从此以后,夫妻和睦相处,姐姐管家,你去谋个大官儿,给我姐姐争份诰命。还有,不准取妾,不准蕴美貌丫环,在家要听话,在外要老实。”

    一名护院忍不住想笑,被何五疯子瞪了一眼,立刻板起面孔。

    “还有吗?”胡桂扬客气地问。

    “暂时这些,其它要求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总之,你要对我姐姐好,千依百顺,否则的话……”何五疯子挥挥拳头,斜睨周围的护院,表示以一敌十,自己也丝毫不惧。

    “你说完了?”

    “说完了。”何五疯子放下拳头。

    “那你现在是我的仆人吧?”

    “当然,还剩一天,愿赌服输,我何五疯子从不赖账。”

    “好。”胡桂扬向李半堵等人拱手,“有劳诸位,明天我请客。没事了,你们退下吧。”

    众护院走开,李半堵放慢脚步,如有万一,还来得及相救。

    胡桂扬向何五疯子笑道:“来,仆人。”

    何五疯子走近几步,“嗯,我来了。”

    “我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办。”

    “你说,想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