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丹说了,异人杀死异人不算违规,所以你最好对我说实话,李刑天到底有没有提到过我?”

    胡桂扬平时随和,不喜与人竞争,可是到了退无可退的时候,他却是个倔脾气,无论如何不愿屈服,一边运功对抗,一边回视小谭,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他的笑容向来不合时宜,这一回尤其惹人厌恶,扭曲的微笑在小谭看来满是嘲讽与挑衅。

    “实话,我只要一句实话!”小谭怒道,手上加力,“为什么你非要逼我杀人?”

    气血骤然上涌,胡桂扬像是被水淹没,不只呼吸困难,眼前也是白茫茫一片。

    白光突然消失,胡桂扬又能喘息了,急忙深吸一大口。

    对面的小谭像是没事人一样,“看来你没撒谎,李刑天还没有怀疑到我。”

    “但我不想再为你保密了。”胡桂扬道,想笑,却笑不出来。

    “我刚刚饶你一命,你就这么报答我?”小谭脸上再显怒容。

    李刑天只是像个孩子,小谭却真的是一个孩子。

    胡桂扬心中的恼怒突然消散,终于能够笑一下,“好吧,再多保密一个晚上,明天早晨你若是凡人,我躺下睡觉,就当事情没发生过,可你若是异人,我就不再保密,无论谁问,我都会向他说出实话。”

    小谭一愣,“我是异人你反而不怕?”

    “天天跟异人待在一起,有点害怕也早消失了。”

    “我现在就杀……”小谭又抬起手,却没来得及出招。

    房门砰地打开,有人走进来,打量两人,“你俩在干嘛?”

    胡桂扬神情坦然,小谭却是大惊失色。

    进来的人是李刑天。

    “我俩在打赌,看我能不能熬过今晚。”

    “熬过怎样?没熬过又怎样?”

    “我若是没熬过,那就算了,我若是熬过,小谭要叫我一声‘爸爸’。”

    小谭一愣,李刑天也是一愣,随即大笑,“哈哈,有趣,当众叫吗?”

    “应该是吧,你说呢,小谭?”

    “嗯。”一到李刑天面前,小谭又变回原来的样子,唯唯诺诺,紧张得手足无措。

    “到时候一定要叫上我。”李刑天越发感兴趣。

    “当然。”

    “干脆算我一个,赌我能不能熬过……”

    胡桂扬摇头,“你肯定能熬过,赌起来没意思,只有我这种实力最弱的异人,才值得一赌。”

    “也对。那我也要加入,但是与小谭相反,我赌你肯定能熬过今晚,你若是变成凡人,我才叫你‘爸爸’,否则的话你叫我‘爸爸’。”

    “那你岂不是成了小谭的爷爷?”

    “哈哈,这样更有趣。”

    “不跟你赌。”胡桂扬拒绝。

    “为什么?”

    “你比我厉害太多,所以我不愿意跟你赌。”

    李刑天拧眉想了一会,居然接受这个理由,“好吧,明天我就看个结果好了。跟我走。”

    “去哪?”

    “既然知道我比你厉害得多,还敢问东问西?”

    胡桂扬走向李刑天,“对了,我若是遇到意外,这场赌局就算作废,谁也不用喊谁‘爸爸’。”

    “你怎么会遇到意外?谁敢让你意外?”李刑天高声道。

    “有备无患。”胡桂扬笑道,当先出屋。

    李刑天跟出来,指向东跨院,走出几步之后小声道:“我知道谁是主谋了。”

    “哦?”胡桂扬有些吃惊,没想到李刑天能有如此锐利的目光。

    “关木通。”

    “老叫花子?”胡桂扬更吃惊了,据他所知,小谭在选同伙的时候,最先排除的异人就是关木通。

    “对,江湖异人挨个去挑拨离间,只有你、罗氏、关木通没参与,其中关木通最狡诈,所以最为可疑。”

    “那也只是可疑而已,你打算怎么办?”

    “过了今晚再说,对凡人,我网开一面,对异人,哼哼。”

    胡桂扬好奇地问:“你与太子丹究竟谁更厉害一些?你俩交过手吗?”

    “干嘛,你也想挑拨离间?”

    “纯属好奇。”

    说话间两人走到东跨院门口,院门却是关闭的,“院里住的是女子,咱们这时来拜访不太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