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彩仙多少明白一点,“他、他要狂暴杀人?”

    谷中仙大笑,与平时的和蔼亲切全然不同,是一种得意洋洋的狂笑,但是还没有起身动手的意思。

    变异是个过程,他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后院还有人。”杨彩仙拖着胡桂扬向后面去。

    胡桂扬松手,“让他们立刻离开。”

    杨彩仙点头,匆匆走开。

    胡桂扬等了一会,扭头看向谷中仙,“其他闻家人呢?”

    “我们约好今晚服药,明晚相聚。”

    “然后将神力聚在一起?”

    谷中仙笑着点头,“我有感觉,用不上一个时辰就能变成异人。”

    “十粒药,当然要快一些。我也有感觉,现在杀死你会很轻松。”

    “早说过,杀我会有更多麻烦,而且同为凡人,你不是我的对手。”

    胡桂扬哈哈笑道:“开个玩笑而已,早说过,我不想杀人,即使是混蛋,也有混蛋的价值。”胡桂扬突然拎起小棍子向后院走去。

    今晚后院住着五个人,嗡嗡虫、杨少璞、翁郁郁和丫环,还有一名留宿的客人,都被杨彩仙拍门硬叫起来,迷迷茫茫地满腹怨气。

    “女儿,现在是半夜……你怎么装成男人吓我?”杨少璞摇摇晃晃,显然是又喝过酒。

    留宿的客人尤其不满,“怎么回事?干嘛叫醒我?我花了银子,连个安稳觉也睡不成吗?”

    嗡嗡虫、翁郁郁兄妹也都开口埋怨,杨彩仙根本解释不清楚。

    胡桂扬就在这时出现,二话不说,先将通往后院的门一把硬拽下来,随手扔到房顶上。

    小棍子大惊,“发作啦,这就发作啦!快放开我!”

    胡桂扬不放人,大步走向对面,嘴里发出吼叫,将小棍子高高举起,一手捉腕,一手握踝,像是要将他撕成两半。

    小棍子吓得大哭,对面几人也都吓得呆若木鸡。

    嗡嗡虫和翁郁郁兄妹见过客人因服用满壶春而发狂,因此反应最快,喊了一声娘,撒腿就往店面里跑,随后是丫环,再后是杨少璞,最后是客人,全吓跑了。

    胡桂扬放下小棍子,向留在原处的杨彩仙笑道:“行了,你也可以走了,给他们带几件衣裳。”

    杨彩仙脸色稍缓,说不出话来,急忙进屋找衣物。

    胡桂扬松开手,小棍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道:“你、你吓死我、我了。”

    “走吧,认路的话就去找你爹老猴子,不认路就跟在杨姑娘身边。”

    小棍子愣了一会,起身连滚带爬地跑开,一句废话没有。

    杨彩仙拎着几件衣物出来,“走吧,我认得……”

    “你走,我留下。”

    “嗯?”

    “我已参与其中,脱不了身,你们是无关者,离得越远越好。听我一句,别再想着报仇了,童丰既是异人,命运注定与你不同。”

    杨彩仙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匆匆跑开。

    胡桂扬跟在她身后,缓步回到店内,先将前后两道门上闩,然后来到谷中仙对面坐下。

    “你不走?”谷中仙笑着问道。

    “我在赵宅变成异人,周围全是比我厉害的家伙,所以我没有生出杀心,反而老老实实。”

    “呵呵,胡校尉果然心善,先不说你有多大本事,你只能看住我一个人,还有五十多名闻家人分散在各处等待变异。”

    “我又不是皇帝,能管得了眼前的事情就够了。”

    谷中仙笑了两声,将双臂同时放在桌上,轻轻拨开茶壶,“让我试试你的功力。”

    胡桂扬也伸出双臂,四掌在桌上相对。

    两人互视片刻,同时发力,身子同时一震,马上分开手掌。

    “虽无神力,但你的功力的确很强,是凡人的那种强大,如果我没记错,你从前并非内家高手。”

    两人皆以凡人的功力相斗,不分胜负,谷中仙练功多年,胡桂扬却没怎么练过内家功法。

    “大概是对我失去神力的补偿吧。”胡桂扬笑道。

    “别人可没有这种补偿。”

    两人不约而同地再次对掌发力,这回持续的时间稍长一些,身子没再震动,脸色却都变白。

    四掌分开,缓了几口气,谷中仙笑道:“作为一名凡人,你的功力算是第一等,看来你的自信有几分理由。”

    “作为一名凡人,你的野心算是第二等,或许要等变成异人之后才能更大一些。”

    “哦?第一等的野心是什么?”

    “当然是要灭你的野心。”

    “哈哈,没错,何三尘才是第一等野心,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