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被说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不肯承认有错。他师从名师又行医多年,难道还比不过一个黄毛丫头?

    “姑娘还是少信口开河的好!方某行医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有哪种毒药会是这种症状!”中年男子气哼哼的说道。

    “那是因为你孤陋寡闻。”苏四娘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你……”方大夫气得半死,转过头来对苏三爷说道:“县令大人,您难道也要听信她的大言不惭?若是耽搁了治疗,这责任谁来担?”

    苏三爷沉默着,内心矛盾得厉害。一方面,苏四娘的医术精湛不容置疑。毕竟,当年是她救下了他性命垂危的儿子。只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以她行医的经验来说,确实存在着不足,误判也是有可能的,他不想冒这个险。但另外一方面,这病来的奇怪,且病情始终未能得到缓解,越来越多的人挺不过去接连死去也是事实。若不赶紧想法子将疫情制住,他这县令也就做到头了。

    思来想去,苏三爷还是打算冒险一试。“方大夫稍安勿躁。你的医术,本县令自然是信得过的!不过,她说的未必没有道理。咱们来到这里,不就是要集思广益,尽早将病人治好?何不相互合作……”

    “县令大人,性命攸关,岂能儿戏?!”方大夫听了他的话,显得十分气愤。在他看来,苏三爷实在糊涂,居然听信谗言,这不是瞎胡闹么?!

    苏三爷倒是不恼,面带笑意的说道:“这也是一个思路嘛,万一真是中毒了呢?”

    方大夫冷哼一声,决定不跟这群空口白话的人为伍,一甩袖子,转身就走。“恕在下不能奉陪,告辞!”

    苏三爷想拦都拦不住,只好频频向苏四娘示意。

    苏四娘抿了抿嘴,没有理会。

    “不言,将这瓶药丸化水放入厨房的水缸里。”她从来都不屑浪费口舌,而是直接用做的。

    “这是?”苏三爷怔了怔,呐呐的问道。

    “解毒丸。”因为是长辈,苏四娘才破例多说了两句。“可解上百种慢性毒药,于正常人无碍。”

    苏三爷啊了一声,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既然忙活了这么多天都束手无策,那就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第7章 被冤枉了

    苏四娘在寺庙待到傍晚时分才离开,期间就只有她的丫鬟去厨房讨了壶热水。那些对她虎视眈眈的大夫们见她没有出格的举动,这才稍稍安心。

    “真不知道那丫头什么来历,居然能让苏大人对她言听计从!”

    “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也敢对咱们指手画脚,真是自不量力!”

    “就是!小小年纪就谎话连篇,真真是没教养!”

    避开了众人,几个大夫凑在一块忿忿不平的议论着。他们都是被苏县令从云州各地请来治病的,一个个傲得很,谁都不服谁,更不容许一个小丫头骑到他们的头上。否则传出去,他们的脸面要往哪儿搁?

    “不好了,师父,有人吐血了!”就在几人指责苏四娘的不是时,一个打下手的药童满头大汗的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这药童正是方大夫带来的。

    “刚刚给大伙儿喂水,好些人都觉得水的味道怪怪的,没多大会儿就……就开始剧烈的咳嗽,接着就吐……吐血了……”药童上气不接下气的解释了一遍。

    “什么?!”方大夫脸色一变,迅速朝着收治村民的院子跑去。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吐血了?该不会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谁知道呢?”

    “难道是有人投毒?”

    众人面色不一,纷纷跟了上去。还未进去,就听见一阵阵呕吐的声音。大夫们一个个面色冷凌,拉上面罩遮住了口鼻。

    都吐血了,看来情况不太乐观!

    若是治不好他们,传出去可是对他们的名胜有碍!外人不知道他们的艰辛,只会觉得是他们医术不精!

    率先进去的方大夫冷着脸问道:“给他们喝的水打哪儿来的?!”

    “就,就厨房送过来的。”药童怯怯的答道。

    方大夫突然想起下头的人禀报,知道苏四娘的丫头曾去过厨房。莫非,是那丫头从中动了手脚?

    想到这里,方大夫就气恼的去了苏三爷的院子。

    苏三爷得知他过来,面色依旧平静。“出了什么事?”

    “大人,请把那丫头交出来!”方大夫沉着脸要求道。

    “大人可莫要袒护自己人!”

    “对,交出来!”

    “一定要讨个说法!”

    随后跟着来的那几名大夫也是异口同声的嚷嚷起来。

    苏三爷皱了皱眉,问道:“不知她哪里得罪了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