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却没有接话,想要含糊的应付过去。“哎呀,我昨儿个被人追债追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摆脱掉他们,实在是困得不行。师兄,先容我躺一会儿,睡醒了咱们再接着叙旧,哈哈哈……”

    说完,不等骆英开口,就爬到一旁的矮榻上,打着呵欠闭上了眼睛。

    骆英瞥了他一眼,似乎早就对他这种耍赖的行径习以为常。

    原先两人跟着那人学艺时,安容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甩都甩不掉。在那段凄苦的日子当中,安容的陪伴,算是他唯一的慰藉了。

    他们的师父是个极其狠辣的人,骆英和安容都是皇室中人,却并未受到优待。他极其严苛,每研究出一种药物之后就会拿两人试药,生死不论。有些,甚至是令人肠穿肚烂的剧毒之物。两人几次徘徊在死亡的边缘,能活到这个岁数算是命大!

    故而,对安容,骆英格外的包容,也多了一份耐心。

    见他眼下黑青,双眼充满血丝,骆英便没将他赶出去。

    屋子外头不时地传来开门声,是药堂的伙计起来了。骆英回头看了安容一眼,穿好衣衫走了出去,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带上了。

    骆英的房间,没人敢乱闯,连锁都不用锁。

    骆英离开之后,安容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待发现没有任何异常后,这才重新合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骆英穿着一身白衫,仍旧瘦骨嶙峋,面容还带着一丝苍白,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大夫。可偏偏他医术精湛,就连回春堂的那些老大夫都不及。

    掌柜的自打骆英来了之后,就将他当成了药堂的活招牌,什么都依着他。原本还想给他几个人照顾起居的,却被他以喜静的缘由给拒绝了。

    之前,有人好奇,闯进他的屋子里,结果不知触碰了什么东西,导致双手溃烂,差点儿丢了小命。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往骆英的屋子里闯了。

    安容美滋滋的躺在榻上,一觉睡到了晌午。

    骆英扔给他两个馒头。“吃完赶紧离开。”

    安容扫了那两个馒头一样,颇为嫌弃的皱了皱眉。“你就给我吃这个?”

    “有吃的就不错了!”骆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别忘了,你还欠我几百两银子!”

    安容:……

    低下头,默默地啃起了馒头。

    第666章 狗粮一碗

    “居然让人给跑了!”萧让收到消息,得知把人给跟丢之后,狠狠地发了一通火。

    他向来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可底下的人最近却接连失误,他如何能不恼。

    看来,羽林卫得好好儿整顿一番了!从暗卫转到明处之后,这些人很明显变得松散起来,都快要忘了自个儿的本分了!

    “属下失职,请首领责罚。”负责执行任务的两名羽林卫单膝跪地,都不敢抬头。

    他们是真没想到,京都还藏着这么一号厉害的人物!

    他们行事已经是万分小心了,结果还是被对方察觉,着实不该!

    萧让凌厉的眼神冷冷的从他们身上掠过,暂时将这口怒火压下。“那人长什么模样,可看清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那人奸猾得很,一直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异于常人的眸子。”其中一人斟酌的开口道。

    萧让哦了一声,捕捉到了关键所在。“如何异于常人?”

    “不同于北冥人的褐色眼眸,他的眸色较浅,泛着幽幽的蓝……”

    “蓝眸!”萧让琢磨着这二字,缓缓地眯起了眼睛。

    这人的特征,竟然跟念秋丫头说的那人对上了!

    秦坤这狗贼,果然与那大宛细作勾结在了一起!

    想到至今还躺在榻上不能起身的念秋,萧让的脸色就沉的厉害。“可有去客栈打听那人的消息?”

    “问过了。跑堂的说,那人每日早出晚归,鲜少露出真容,便是饭食也都是送去房间。”

    “小二还说,那人似乎好赌成性,偶尔听他念叨过要再赢回来之类的……”

    “东市赌坊里都打探过了,都说没见过这个人。”

    身为羽林卫,打探消息的本事自然不在话下。不等萧让吩咐,他们就已经将各大赌坊给摸了个遍,可惜一无所获。

    这也是他们纳闷的地方。

    难道,是小二听岔了?

    萧让听完,却是精神一震。“东市所有的赌坊都查过了?”

    “是……”其中一人不太确定的应道。

    萧让一个眼刀子扔过去,立马就说了实话。“只查了明面儿上的……”

    萧让冷哼一声。“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查!”

    “是!”两人头皮一阵发麻,飞快的退了出去。

    萧让气闷不已,不敢相信这是他带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