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饱餐一顿之后,继续追踪气味而去,这一追就又追了好几条街。

    “那小子贼着呢,专往人多的地方钻,这老鼠……会不会弄错了?”十三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开口问道。

    萧让素来没什么表情,却难得开尊口替他答疑解惑。“他如今有伤在身,去人多的地方反而容易暴露。”

    十三啊了一声,了然的点了点头。“首领说的是。”

    就在这时,老鼠突然停下来不动了。

    它吱吱喳喳的朝着一处宅子叫着,却没再上前一步。

    萧让抬起头来,看了看那宅子门口悬挂着的牌匾,眉头不由皱的更紧。

    这宅院,他可是一点儿都不陌生!

    难道,那贼人与这宅子的主人有什么瓜葛?可童涟区区一个四品小官,又怎么会对宫里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

    *

    与此同时,皇宫大内,秦坤也被押到了萧子墨和苏瑾玥的面前。

    “陛下,老奴冤枉啊!”秦坤衣衫不整的跪在大殿之上,语气惶恐眼底却不见丝毫慌张。

    “冤枉?你说的是哪一件?”萧子墨手指轻点着膝盖,不紧不慢的问道。

    秦坤噎了一下,脑子飞快的转着。“老奴……老奴不知,请陛下明示……”

    “既然不知身犯何罪,又为何喊冤?”萧子墨嘴角微微翘起,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老奴半夜被御林军带至此地,惊恐不安,着实……着实不知犯了何事……”秦坤咬紧了牙关,一个劲儿的装糊涂。

    萧子墨冷哼一声,将念秋传召上前。“念秋,你来说说,当日你在冷宫都听到了些什么?”

    提到念秋二字,秦坤心中大惊,骇然地抬起头来,如同见了鬼。

    念秋恭敬地向帝后二人行了礼,而后走到秦坤的面前。“秦公公,别来无恙!”

    秦坤看到念秋走近,瞳孔猛地一缩。“你不是……”

    “我安然无恙的活着,让秦公公失望了。”念秋似笑非笑的说道。

    秦坤垂下头去,身子不由得抖了一抖,但很快的,他又换了一副面孔,故作惊讶的问道:“真是老天保佑,念秋姑娘没事就好……”

    念秋嗤了一声,没想到这死太监的脸皮竟如此之厚,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儿装模作样!

    “念秋,别跟他废话。”含冬冲着念秋使了个眼色。

    念秋会过意来,当着众人的面将那日遇害时的情景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秦坤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认罪,他极力狡辩。“简直一派胡言!念秋姑娘怎可信口开河,污蔑咱家!”

    “陛下,那日老奴一直在紫宸宫当值,许多人都可以为老奴作证!”秦坤扯着嗓子喊道,尖锐的声音听起来十足的倒胃口。

    “人证?”萧子墨喃喃的重复了一句,面不改色的看向一旁随侍的宫人。“你们确定,秦坤说的都是真的,他一步都没有离开过紫宸宫?”

    那些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实都不太确定。

    那日是端午小宴,陛下在宫中设宴款待文武百官,他们亦忙得团团转,根本无暇顾及身旁的人和事。至于大总管的行踪,他们还真没注意。

    秦坤见众人闭口不答,暗暗有些着急。

    这些人平日里对他恭敬有加,可私底下,又有谁会心甘情愿的臣服在别人的脚下?有野心的,巴不得他被陛下冷落,好给他们让位!

    唯一对他忠心耿耿的,就只有他的那几个义子!

    为了防止有人栽赃陷害,秦坤不得不先下手为强。他朝着一旁的张垚拼命地使眼色,想让他站出来替自己说话。

    张垚却一反常态,低垂着头,仿佛没瞧见他的暗示一般。

    这代表着什么,秦坤又岂会不知!

    秦坤的心猛地被揪紧,一时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张垚,他最为信奈的义子,居然敢背叛他!

    第679章 巧舌如簧

    果然,下一刻,萧子墨就点了张垚的名讳。

    “你是秦坤的徒弟,整日跟着他。你来说说,端午那日,宫宴结束之后,未时末到戌时三刻之间,他身在何处?”

    帝王问得如此细致,可见是早有怀疑。

    张垚不敢隐瞒,如实的答道:“那日午后,义父……总管说身体略有不适,要回屋歇一会子,直到戌时末才重新回到紫宸宫当值……”

    “可有记错?”苏瑾玥插嘴问了一句。

    “因那日奴不小心打翻了一个砚台,弄脏了衣物,不得已回去换了身衣裳,故而记得很清楚。”张垚一五一十的陈述。“奴经过总管的屋子门口时,房门是敞开的,里头并未有人……”

    “陛下,不是这样的!”秦坤尤不死心,跪爬到萧子墨的跟前。“这小子做事毛手毛脚,被老奴骂了几句便怀恨在心,他这是故意栽赃陷害啊!陛下,他的话不可信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