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宝倒拖柴刀,一抹血迹还挂在嘴边,却高声清朗地喊道。

    此时,酒楼下这处大街早已经被无数人远远地围得水泄不通,因为就在先前二公子出手教训那帮酒客的时候,人们就知道这里又有热闹瞧了。

    滕宝今日若是对上的是其他人,此时这段字正腔圆掷地有声的喊话绝对会激起围观人们无数的共鸣,因为字字在理,根本也喊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可惜,滕宝今日碰上的是边家二公子,一代天骄的二公子。

    四下里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一个围观的人因为滕宝这句话而动容,更别说出言相帮了。

    随着边皓龙飞身下来,人群更是变得鸦雀无声,人们望着二公子的眼神只有无尽的狂热和崇拜,因为他是梅州青年才俊的翘楚,因为这里更是边家的大本营,所以,即便有少数望着滕宝的眼睛,里边也只有些许的可怜,更多人看着滕宝就像看着一个怪物,看着一个死人,尽是幸灾乐祸。

    酒楼上,醉月已经完成了一次跟财叔的简单对话,两人一起走到了窗边,看着楼下。

    财叔只说了一句话:“那个少年不简单!”

    醉月就完全沉默下来。

    能一刀破去第六重开花剑法的人,肯定不简单。

    以筑基期修为硬抗四转金丹强者的更是绝对的不简单,她已经对那个少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好奇,是一只无比柔顺的宠物猫,时不时还喜欢在你心的最柔软处挠一下,偏生女人对它几乎毫无抗拒之力。

    所以,曾有人说过,好奇是女人的通病。

    醉月自然也不例外,能让她如此好奇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

    她倒想仔细瞧瞧,这个少年将如何应对二公子的雷霆之怒。

    不过,在她的右手掌心,已经悄悄地扣上了一只蝴蝶形状的浅蓝色梭子。

    第二十四章 三招约

    边皓龙深吸了一口气,四季梅的清香让他十分舒服,而周围围观人群的表现更是让他十分满意。

    他在众人的面前一直刻意保持着正直伟岸的形象,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外来的乡巴佬小子而失态如斯呢?一番迅捷的自省之后,二公子再一次做回了那个天子骄子。

    他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滕宝的叫嚷一样,还故意面带着微笑轻声说道:“你跟本少爷讲法度,在这落梅城,本少爷的话就是法度。未免别人说我欺负你,不如这样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本少爷只用一分力道,只要你接得住我三招,我就不再追究今日之事,任你离开,如何?”

    滕宝提起黝黑的飞钳,双手握住,那架势落在二公子以及所有围观者的眼中就像是庄稼把式一般粗俗低级,许多人觉得今天真是开了眼界,落梅城不知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这样的闹剧了。

    筑基期的庄稼把式,接大成的开花剑法抑或是名闻天下的罗烟剑法,简直如同一个婴儿对上一个膀大腰圆五大三粗的莽汉,哪有可比性?

    三招,开玩笑吧?

    不料,双手握刀的滕宝却无比平静地淡然应道:“好,我就接你三招,希望你不要食言!”

    食言,笑话!

    许多二公子的拥趸差一点一泡口水狂喷到滕宝的脸上,更有甚者,都已经按捺不住有上前狂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一顿的冲动。

    他竟敢污蔑二公子,谁不知道二公子一言九鼎,言出必行?

    “你准备好了么?我要出手了!”此刻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边皓龙志得意满,因为他发现旁边酒楼上醉月仙子正在看着他们这里。

    这可是在佳人面前捞印象分的大好时间,他再不知道好好把握,那他就不是纵横情场多年从无败绩的边家二公子了!

    滕宝双手平稳地握着飞钳,双目炯炯,眨也不眨地看着边皓龙,双脚一前一后微微错开,凝神以待。

    边皓龙心中充满了不屑,这乡巴佬完全就是一副劈柴的姿势嘛,难怪手中拿着的兵器都是一把破柴刀!

    不过,有了先前在酒楼之上的教训,他不敢再怠慢,却当真依言只使用一成功力,红色的身影风一般向前,四周百米之内天地灵气顿时被抽取一空,手上长剑瞬间开放出无数朵璀璨花朵,恍如一团闪烁不停的星火,直奔滕宝而去!

    “开花剑法第八重!”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低声地惊呼了一句。

    七十二朵灵气剑花如同一张地网天罗,迅疾无比地撒向滕宝。

    在所有人的眼中,滕宝的兵器破旧不堪,似乎连法宝都怕算不上,握刀的姿势更是无比丑陋粗俗,形同庄稼把式,毫无出奇之处,修为更是只有可怜的筑基期,连一个分神都没能滋生,这一下只怕是会瞬间被其实耳朵剑花淹没,形神俱灭。

    殊不知,滕宝就在此时后腿轻轻一蹬,腰身有一个奇怪的扭转,而手中的黝黑柴刀竟迎着七十二朵剑花快速斩落!

    找死啊找死!

    无数人心中咒骂着,等待着下一刻剑花吞噬一切的场景出现。

    不料,令所有人意料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滕宝那一刀看似凶猛,却根本没有多大的力道,却像一条黑色的游蛇,溜滑地钻进了花团之中,身子扭动间摆动出一道近乎诡异的弧线,刹那间,竟使得漫天的剑花全部消失!

    飞钳第二次与边皓龙的长剑碰到了一起!

    “当!”

    滕宝蹬蹬蹬蹬地连退十几步,面色苍白,握刀的双手部位有鲜血缓缓滴落下来。

    边皓龙身形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稳如泰山。

    可是,没有谁知道他此刻心中的惊骇,简直如同打翻了一个巨大的调味瓶。

    接连两次,毫无征兆地被这个少年轻松惬意地破解了他的开花剑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这少年一个修为比他还要高强的金丹强人他倒还认了,可是这少年分明只是一个筑基期普通少年,怎么可能接连两次破解成功?

    边皓龙一向引以为傲的不是他精进神速的修为,反而是剑术,他曾经多次在斗擂上与人比剑,从没有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