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下去,恐怕他的双手与那个酒葫芦还不当场粉碎?

    蓦地,查老大感到一股森寒之意已经迫近到自己的后颈,这寒意分明是一股强烈的杀气,谁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暗手?

    他顾不得踏出那一脚,魁梧的身躯凭空旋转着拔起,闪电般遁出几米远去,却发现那疯子少年身边忽然多出个面相陌生的少年剑客来。

    之所以是剑客,那是因为少年手上有一把剑,一把极为普通的剑。

    少年当然正是滕宝。

    醉月本来想要拉住滕宝,却没想到不知怎么被他一扭身就与她擦身而过,顿时有些着急地暗中传音财叔。

    这些年在魔天闯荡,每个地方醉月与财叔都会停留一阵,离人镇这个查老大的底细二人是知道的。

    真要是这一下动起手来,只怕还真不是个能善了之局。

    这边财叔与醉月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场中的滕宝却根本无视查老大的存在一般,蹲下身去,运指如飞,连点了那少年几处穴位,并拿出一个丹瓶,倒出一粒丹药来。

    “极品雪莲丹!天啊,黄级极品!”

    人群中有人认得滕宝拿出的丹,失声惊叫道!

    这可是传说级的圣药,生筋长肉,几乎有起死回生之神效。再重的肉身伤势,只要有这样一粒雪莲丹,一旦服下,一个对时之后就会完全康复!

    可谓疗伤类圣药!

    前些日子芦洲出了个腾龙丹药店就推出过这种黄级极品丹,但其昂贵的价格令人望而却步,据说一粒就要七百万灵石!

    天啊,七百万灵石,足够在这全州雇佣一千个矿工做上一个月的苦工了!

    在一群人惊骇的眼神中,这粒价值连城的圣药就被那少年丢进了疯子的口中,并伸掌在他后背接连拍出了好几掌,看来是在帮助那疯子化药!

    尼玛,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人们心中切齿痛骂,那可是价值七百万的圣药,就这样消耗在这个疯子身上?

    尼玛,这还有木有天理了?

    最气愤的当然要数查老大了,他几乎可以确定,刚才企图在他背后出手暗算他的就是这个拿出雪莲丹的少年。

    不过,他此刻却不怒反喜,这可是一头肥羊,一头送上门来请他咬的肥羊。

    他暗中传音出去,却看着滕宝嘿嘿冷笑起来。

    滕宝恍若未觉,径自施展了一个定型术,将疯子固定为盘膝的坐姿,刚才那几掌却不单纯是为了帮助其化开药力,而是以灵力在他体内游走了几圈,引动了疯子的行气功法。

    只是这一手施展得极为玄奥,旁观人中能看出端倪来的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就在查老大的阴狠冷笑声中,少年身上忽然涌出一道炫目的白光,瞬间钻入地下不见。

    人们几乎怀疑自己看花了眼,那是什么?

    许多人运起神识朝四周地底探去,却一无所获,查老大这等修为之人,也只是隐隐觉得那疯子盘坐之处的地底有一点点异样而已。

    就在这时,七八人划空而至,径自落到查老大身边。

    “老大,什么事?你说的肥羊在哪里?”一个肥胖的光头大汉说话的声音就像在响雷一般,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

    三转金丹!

    这胖子赫然是三转金丹期修为。

    醉月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起来。

    她可是看出来的七八人中除却胖子是三转金丹修为,其他的全是合体期巅峰,跟她的修为相若!

    此刻若是动起手来,查老大一个人财叔应付起来就会相当吃力,而她充其量可以抵住两个合体期的,剩下这胖子和其他人难道滕宝可以应付得来?

    这时,她却忽然听到了滕宝的传音。

    这声传音却让她喜忧参半,不是她不相信滕宝的实力,而是她太清楚查老大这伙人了。

    这伙人的实力可远不止此。

    真要是这一刻闹起来,只怕他们三个能不能走脱都还两说。

    不料,财叔早就走到了她的身边,只是用手在她肩上轻拍了两下,示意她别轻举妄动。

    飘雪峰聚贤殿外的一幕,至今财叔都还记忆犹新。

    何况,身上带着位面指南残卷的滕宝,新近又收取了威能无比巨大的星辉铃这件仿神器,他可不认为查老大会比元婴期的老怪实力还强。

    只是,财叔哪里知道,现在的星辉铃,早就变成了一个图案,附在了天书残页之上?

    做完这些也不过须臾时间,滕宝这才站直身子,却少见地冷着脸喝问那查老大:“阁下为何当街殴打我的朋友?”

    查老大纵横此地多年,平日里哪个修行者见到他不是毕恭毕敬,他万没想到滕宝竟然率先责问起他来,不由的一愣!

    光头胖大汉大吼一声咆哮道:“小子,瞎了你的狗眼,敢跟我们老大这样说话?信不信大爷立马生撕了你?”

    “凡事讲不过一个理字,我就不信你们就这么无法无天!”滕宝毫不示弱,大声抗争道。

    光头怒哼一声,就要冲上前来,却被查老大一把抓住。

    “老大,你抓住我做啥?待我前去生撕了这小子!”光头吼道。

    “别忙,待我来问他几句。”查老大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抱着双手,瞪着滕宝沉声道:“小子,你是哪家子弟,到此何为?跟这个疯子什么关系?”

    “感情阁下是这里的话事者不成?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滕宝根本就不买他的帐,口气像极一个出外游历的大家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