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了的人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抿着唇晃了晃脑袋,等蹭了对方两下,这才反应过来。回过神的木槿羞红着脸就想要往后挪,却被那人温柔又霸道地按回了怀里。

    “现在可好些了?”

    被他问的人表示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话锋一转,掌握了主动权。

    “夫君,你该温书了,后头还有一场呢。”

    温鸿阑愣了两秒,被自家娇娇那生硬的转移话题的样子可爱到了,没忍住笑了几声。

    “槿儿……你当初塞枣子给我,可是为了堵我的话?”

    被戳破心思的人儿瞅了眼他的面色,见对方不像生气的样子,胆子大了几分,“不是,没有,你……我错了。”

    某人本来以为会听到跟团子一模一样的答话,木槿这最后的低低三个字,反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了。

    被甜到的温鸿阑使了点力,微抬起怀中人的下巴,在对方那嫣红的唇上轻啄了口。

    “槿儿让我去温书,也是为了堵我的话。”

    “为夫我都教了一遍了,娘子还不明白吗?”

    教,教什么?

    木槿的疑惑都写在脸上了,她夫君自然是看了个清清楚楚,为自家这笨拙的娇娇叹了口气。

    “教你……怎么才能堵我的话。”

    顾及着怀中人儿的感受,这第二次亲吻要柔了许多,算不上蜻蜓点水,但也只是浅尝辄止了。

    “那,娘子能不能告诉我,你瞒着我什么了?”

    因着自家夫君留情很快就缓过来的人儿身子一僵,闭着眼在对方唇上贴了一下,打算趁对方不注意立马溜走……

    “不想说便不说,不过……”

    逃跑失败的人乖巧地偎在他怀里,头埋得低低的,“不过什么?”

    “乡试都有奖励,总不至于会试没有吧,若我得了榜首……”

    “有。”

    被截了话头的人呼吸一滞,眼中笑意更深了些,“有什么?”

    “有奖励。”

    埋头在温鸿阑心口的人儿抬眸,看着自家清润如玉的夫君,语气坚定,“没有如果,夫君定是此次春闱之首。”

    “都听槿儿的。”

    ——

    “鸿阑你都不紧张吗,这马上就要放榜了!”

    一旁的秦函瞥了他一眼,“温兄有什么好紧张的,这板上钉钉的事,他只要安心准备后头的殿试便够了。”

    “你是真蠢还是假蠢,我说的是这个吗,我说的是榜首好不好?你想想,小三元,解元,若是再加个会元,那后头的殿试……”

    “隔墙有耳,梓仪慎言。”

    知道自己差点说错话的人赶忙刹住了话头,捂了嘴。宋梓仪四处打量了下,见没什么人影,这才松了口气。

    “明白明白……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上次放榜前,嫂夫人不是弄了个桂花宴嘛,这次杏榜在即……”你看看,这可比上次重要多了吧,他是不是可以期待个杏花宴什么的?毕竟杏花糕都有了,其他的也该跟上嘛。

    围坐一桌的众人齐齐点了头,不愧是宋兄,把他们想问的都给问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中间坐着的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温和了下来,周身的气势也没那么凌厉了。

    “本是想做的,可是……”

    眼睛发亮的几个人的心立马提了起来,宋梓仪甚至有一股冲上去捂住对方嘴的冲动,可即便他们再怎么不愿,温鸿阑这话也说下去了。

    “我看娘子神思不属的,恐她伤了手,就没准。”

    看着长吁短叹的同窗们,说话之人的脸上带了个浅浅的笑,端起茶杯,小饮了一口。

    “应该的应该的,怎么能让嫂夫人伤了手呢。”

    “是啊,谁提出杏花宴的,蠢死了,我宋某人第一个不答应。”

    众人点头的动作一停,一同往宋梓仪的方向望了去,神色莫名。

    “嗯?我本还想告诉你们,夫人说等殿试完两个宴一起办了,现在……”

    “是宋兄不答应的,我们可不是。”

    唯一一个不答应的宋梓仪:“……”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

    “我……”

    杂乱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响起,人数之多,声音之大,直接把他的辩解给盖了过去,取而代之的是掺着喜意的一声:“放榜了!”

    杏榜之前,人头攒动,一眼望不到头。

    放榜之人张榜的顺序是从后往前,也就是说,最先的一批人的名次是最低的。可尽管如此,榜前站立着的人们依旧是全神贯注地盯着,盼望着一个奇迹。

    “我中了!我中了!”

    人群里时不时爆发出一声惊叹,震得人耳朵都有些发疼。

    “娘子可还好?”

    温鸿阑的眼神全在怀中护着的人身上,前头的红榜没能分得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