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收起心头窜过的杂乱思绪,我抬眼睨了眼日吉若,目光一顿,嘴角一抽,“我说……你父亲还真是……出人意料。”

    日吉若的表情同样有些……飘浮……可能是也想不到他家老爹这般行事,半晌,暗金眸子微微下落对上我的,眼神明显是松了口气。

    于是危机算安然渡过?

    我斜了几米外那群人一眼,抬手捏了捏日吉若的腰侧,“我饿死了!”赶紧让你家比女人还善变的老爹把人领其它地方去,我要吃东西嗷嗷嗷~

    日吉若反手握住我作乱的爪子,也不说话,笑得有些惊魂未定。

    耳畔的谈笑有即将远去的趋势,我微微扭头:果然,以日吉律为首那群人眼看着就要朝别处开拔……被簇拥在人群中的绪方低头象是聆听日吉律的什么嘱咐,随即拨开人群返身折回。

    绪方对着日吉若颔首致意后,身形不停走到日吉光秀面前,语气恭谨,“光秀少爷,组长请您过去,今晚根来组组长也会抵临……”

    日吉光秀沉默片刻,烟灰眸子极快瞥了我一眼,随后跟着绪方离开。

    ……

    等到那群人终于消失,我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扯过托盘,甩开腮帮子大快朵颐。

    这一番耽误……菜肴吃到嘴里有些冷,不过肚子饿没得挑。

    我的食不知味却是为另一件事。

    眼珠子悄然斜过搬了张椅子坐到身边,目光瞬也不瞬盯着我进食的日吉若,嘴里咀嚼的动作不期然停顿。

    “怎么?”顺便帮忙布菜的日吉若立刻有所察觉。

    “嗯嗯——”我含糊不清的摇头,埋头继续苦干。

    没什么,不过是感慨。

    很久以前我曾经在网络上看过一句极是经典的名言————这是一个真·拼·爹·时代。

    高人啊高人!

    日吉若和他家老爹果然不是一个段数,扩散思维想一想,日吉光秀……输了!

    他的老爹是差爷爷一大截的日吉若……囧。

    日吉光秀就是一悲催的娃!

    后脖颈被日吉若重重捏了捏,象是拎住幼崽后颈皮;我迫不得已抬头怒视之,然后他也不管我嘴里还含着东西,猛地凑过来又亲又啃。

    你妹的!我抬起沾满油腻的爪子死命抓挠,却怎么也制止不了某君勃发的激∕情……

    ……

    挣扎中,我瞪大眼睛看清楚近在咫尺的暗金瞳眸里未褪的惊惶,心突然就软下来。

    这人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也难为他当众反抗,那样破釜沉舟。

    头略略后仰避开压在唇角辗转的温热,我定定看着日吉若;沉默片刻,双手抬起环上他的脖颈,重重亲上去。

    日吉若的双手钳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钳入皮肉;紧紧贴合的上身,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

    头脑有些恍惚起来……探入口中的舌尖滑过上颚,我重重一抖,赶忙推开他,然后恼羞成怒,“我吃饭啊!”

    “我也是。”日吉若笑得有些无赖,暗金瞳眸眸光意有所指打量。

    我嘴角一抽,反手按住他的脸将人推得更远,“滚!”骂完之后转身,疾风扫落叶去解决未尽的食欲。

    “秋子……我父亲的态度……”

    “嗯?怎么?”我拨冗反问。

    “你让铃木失踪了吧?我父亲当众表态要处罚……”日吉若从背后靠上来,下巴死死抵在我的肩上,下颌颚骨压得我生疼,“他或许收到消息。”

    “然后呢?”我艰难的扭头白了他一眼。

    日吉律的态度确实很奇怪……真真假假……不过那又如何?

    “你真是……故意装听不懂吗?”日吉若埋头咬住我的耳垂,“无论你做了什么再不会有人追究……铃木从此只是失职畏罪之人。”

    “被我父亲下令处置的成员……翻不出风浪。”

    “嗯——”我点点头,手下继续忙着剥硕大虾子的壳————就算铃木想翻身也要等他回魂……他和中岛没机会了!那两人的魂魄那时就被仲间为首的妖尸们生生扯出肉身,后来一半封在各自身体里,一半被扣在狭缝中。

    当然,这种可怕的真相还是永远掩埋的好。

    如果日吉律真是如他儿子猜测……那个男人果然不容小觑,他当时对安藤说的那句话,是别有深意吧?

    安藤良行还没什么,我可是看见了,那个叫绪方的神色有瞬间异样————日吉光秀别真傻傻的勾结他,那种人……

    想到这里,我眯着眼盯住牌桌四散的珍珠……如今只希望‘赌注’快点收回。

    ……

    日吉光秀的名字浮现,我顿时胃口全无,反手把剥好的虾子塞进日吉若的嘴里,没好气开口,“我吃饱了!”

    我果然还是放不下那熊孩子……小说里说得一点没错,身世悲惨很容易引发各种同情心,更何况彼此牵扯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