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她的话,快步转进拐角。

    走廊里的安静的出奇,他们的话被我清清楚楚的听到。

    “李月迢,过来一下。”

    “有什么事,您说吧。”这冰冷的声音,让我不禁捏了把汗。

    “你过来,帮我拿点东西。”

    “现在已经下学了,这已经不在我的义务范围内了。”

    时间骤停。

    下一秒老郁气急败坏的声音传遍整个走廊:“李月迢!”

    接着李月迢就出现在我的面前,猛地吓了我一跳。

    “走吧。”李月迢主动拉住我的手,下了楼。

    “哇,你太厉害了,你不是说无所谓嘛,怎么这样对他,不怕他报复你?”我很羡慕李月迢,她所做的所有事都是我只敢想象,却不敢做的。就像那些小说里的女主一样,按着自己的想法活着。

    “你不是很生气吗,现在解气吗?”她拉着我的手,在形成冰面的路上滑了起来。

    我一把拽住一个劲往前滑的李月迢说:“我不怎么喜欢滑冰。”

    “你滑过吗?”

    “初中的时候有过,现在看来不是很幼稚吗?”

    “这有什么,”她按着我的肩膀说,“蹲下!”

    “啊?”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迫蹲了下去。

    她伸出手:“把双手给我。”

    在我还在犹犹豫豫的时候,她一把拽起我的手,跑了起来。

    冬天的冷风呼呼在我耳边穿梭,快速的滑动,让我的心好像也飞了起来。喊叫声从我的嗓子里不自觉的跑了出来。

    来回几圈,她停了下来:“怎么样?”

    我站起来傲娇的整理着衣服:“还行把。”

    她立马跑到我身后,蹲了下去:“这次,换你拉我。”

    我们的指甲紧抠在彼此的掌心里,轻微的刺痛感没有让我们停下来。我们乐此不疲的拉着一段又一段的路,空旷的校园里,只有我和她大笑的声音,四处乱撞,变得很大很大,变得更大……

    那天,忘记时间的我,第一次因此被母亲教训了,我深深的低着头,听着母亲的责骂,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

    “笑什么呢你?”

    我立马把头低的更深了。

    母亲摆了摆手,起身:“听也听不进去,快去学习吧,懒得说你了。”

    后来,雪化了。那之后我总在憧憬再来一场大雪,憧憬那种细微的,电流一般,穿过我的大脑皮层的幸福感。

    在这样的的憧憬中,我度过了高中的第一个学期。

    放假那天,风刮的很大很大,收好发下来的寒假作业书,大家都相继离去。李月迢走到我座位旁,将一张纸和一根笔递给我。

    我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她指了指那张纸说:“把你电话写在这个上面。”

    我点头,写下了我家的座机号。她拿起纸张看了一眼,然后伏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串号码,将纸张撕成两份,将那串陌生的号码递给我了。

    “这是我电话,寒假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我笑着接了过来:“我一定会接的,期待你的电话。”

    和李月迢一起走到校门口,刺骨的寒风,让我们来不及好好说再见,就分开了。

    我骑着车,懊悔的指责自己没有戴手套,冷风发了疯似的,要撑开我没有戴口罩的嘴,并且堵住了我的鼻子,划伤我的脸。

    刚没走几步,我就停下了车,狼狈的想找个地方暖和暖和。可每栋楼的大门都锁着,我直面着寒风却无处可藏。

    终于找到一个没锁的楼层,可当我匆匆跑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里面还有一层防盗门,而那层门是锁着的。

    狼狈的我,感觉已经完全不能呼吸了,便将头和手夹进了两个门之间的缝隙,任由身子暴露在外面。

    忽然,有人喊起了我的名字:“李芷岁?”

    我将头探了出去,看到了裹得严严实实的杨志硕。

    他大笑道:“还真的是你?”

    我脸一红将手从门缝里抽了出来。看着他朝我走来,我也低着头朝他走去。

    “我看着像你,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总是很好听。

    我摸了摸脖子头:“太冷了,找个地方取取暖。”

    他噗呲笑了:“就在这儿?”

    我尴尬一笑:“门都锁着呢,我进不去。”

    “你的车呢?”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自行车:“在那儿。”

    他看着我冻红了的手问:“没戴手套?”

    “早上出的急,忘拿了。”

    他立马将手上的手套脱了下来递给我:“戴上我的吧,你不是要骑车子吗?”

    我连忙摆摆手:“不行,你回家的路还远,支撑不住的。”

    他拿着手套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会儿:“要不,我骑着你的车,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