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可眨巴了两下眼睛,猜测道:“我觉得队长心里最爱的还是初恋啊,他跟言医生才认识多久……对吧?”

    “再说了,咱喻队一看就是那种为了坚贞的爱情至死不渝的男人!”

    李沉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

    “我还是觉得咱喻队跟言医生有戏,你没看到喻队那紧张劲儿吗?连菜都不种了。”

    见李沉不信,孙可便说:“敢不敢打赌?”

    “怎么不敢?”李沉也不甘示弱,抬起三根手指,“三百块,我赌这俩人绝对有戏!”

    “我赌初恋胜!”

    见孙可一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样,李沉指了指他,“你呀,你还是太年轻我跟你说!”

    “切!”

    --

    言浅醒来时,发现喻淮晟果然守在她床边。

    “那个观察员怎么样了?”

    言浅说着,便想要起身去看一看。

    喻淮晟看出了她的意图,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按回床上,“裴燕刚去检查过,人已经没事了,各项指标也都正常。”

    听到这话,言浅才放心的躺回了床上。

    “那就好。”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这待很久了。

    “我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没有。”

    “你现在忙吗?”

    “不忙。”

    “那过一会呢?”

    “……还不知道。”

    言浅躺在床上,才想起来到这么久她见他总共不过两三面,一直都没机会好好看看他。

    他比之前好像长高了点,肩膀也更宽了,晒黑了点,褪去了少年的青涩,随之而来的是时间沉淀过后留下的荷尔蒙气息。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头短发又黑又密,勾了出一个立体饱满轮廓,硬朗的眉骨之下,那双眼睛温和而从容,眼瞳是纯黑的颜色,双眼皮的褶皱明显,睫毛不算很长,但是浓密。

    再往下是他英挺的鼻子,嘴巴,清晰的颌线,还有带着点青碴的下巴……

    言浅静静地看着他的脸,想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

    喻淮晟任由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抬手帮她掖好被角,而后便听到她说:“喻淮晟,我想喝水。”

    “好。”

    说完,他站起身拿过放在床头的杯子倒了一杯水,将水杯递过去之后,刚要将手收回,就被言浅一把握住。

    喻淮晟看着被她握住的手。

    “你——”

    言浅拿着水杯,目光直白的看向他,将眼里的感情尽数展现在他的面前。

    “看我干嘛?坐啊。”

    说完,她依旧握着他的手,丝毫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而是一脸淡然的喝起了水,理所当然的占他便宜。

    没办法,喻淮晟只好拉过凳子坐下,任由她拉着。

    等她喝完后,喻淮晟将她手里的空杯拿过来放在了床头,言浅松开了他的手。

    “你平时不忙的时候都在干什么?”

    “种菜。”

    “种菜?”言浅怀疑自己听错了。

    “昂,”喻淮晟,“他们现在就在种菜。”

    “真的吗?”言浅突然来了兴致,“那我可以去看看吗?”

    喻淮晟见她要出去,按住她的肩膀,

    “乱跑什么,头不晕?”

    “我就是有点低血糖,现在已经没事了,”言浅的手指捏着他的衣摆,轻轻往下拉了拉,“你带我去看看嘛~”

    她的眼睛生的勾人,软着嗓子撒娇的时候就像一只撩人于无形的小白狐。

    喻淮晟抿了抿唇,喉结处的的皮肤不动声色的起伏了一下,而后,他将放在她脸上的视线移开。

    “先把外套穿好,我带你去。”

    虽然塞荷条件落后一直战乱不断,但并不妨碍它成为一片适合农作物生长的沃土,现在已经步入雨季,正适合种菜。

    维和战士老早就已经在营地内开垦了一片菜园,基本上种的都是一些辣椒黄瓜豆角红薯之类的家常菜,因为当地热量条件好阳光充足,很多蔬菜只要勤浇水,播种一次就能长好几茬。

    在任何一个维和部队的营地里,都能看到我国的军人们种菜。而且,种菜的军队也不只有我国,尼、孟等国的维和部队,也都会在营区开辟一块菜园子种菜。而且我国军队会把菜地分配到每个中队、每个班,还会把种什么、种得好不好写进工作计划和总结中。

    种菜对于维和部队来说意义是多方面的。首先是饮食习惯,联合国的供应标准按西方人的饮食习惯构建的,基本上以肉类为主,但绿色蔬菜就比较少,充其量就只有少量的芹菜和西兰花,尤其是在像塞荷这样高温炎热的环境下,维和军人更愿意吃一些绿色蔬菜。

    除此之外,种菜也是维和军人业余文化生活的一部分,在训练或执行任务的间隙,到菜地里看看自己亲手种下的韭菜、空心菜和西红柿,其乐趣不亚于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