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人微言轻的七皇子仗义执言,为将军他爹平反,而将军在先皇驾崩之后就一刀砍了太子的脑袋,让七皇子登上了皇位。

    正因这过了命的交情,皇帝才放心把边关交给将军,无论国师如何劝说,也一直不曾收回兵权。

    “君臣有别,这话纵使您说得,臣也听不得。”

    将军一拱手,话锋一转,道:“公主在祭祖之时失踪,以致于军心大乱,好在陛下亲征,首战告捷,军中士气大振,想来区区荣狄已不足为虑。”

    “不错。”

    皇帝道:“依朕所见,大军再过月余就可攻占荣狄王庭,经此一役,我大雍再无后顾之忧了。”

    将军沉默了一瞬,又道:“公主失踪一事……”

    他想起军中四起的流言,什么“国运有损,天助荣狄”一类的话,人人自危,若不是斩了十几个逃兵以震军心,恐怕这数十万大军竟会不战而溃。

    “唉……”

    皇帝合上地势图,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长安失踪了,朕的将军和士兵们倒是比朕还心急。”

    将军:“……”

    他当然心急了!

    在登基之后,饱受后宫女人摧残的陛下废除了三宫六院,长安是他和静和皇后唯一的女儿,皇后身体不好,万一公主有个好歹,皇帝就绝后了啊!

    皇帝视线一转,道:“爱卿似乎有话要说?”

    将军沉默了一下。

    国师言,公主之安危关乎国运。

    可国运又岂可尽系于公主一人之身?

    他的心坚定了下来,利落的跪下,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第5章 追求

    公主失眠了一夜之后,决定追求杀手。

    追求人是一件技术活。

    公主思前想后,也只在话本子上看过追求心上人的法子,一时有点儿拿不准主意—— 她与杀手都是女人,代入话本子有点困难,把谁当男主角呢?

    这么一考虑,就过去了半个多月。

    杀手:“?”

    这一段时日以来,她见公主一直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心中十分沉重,一张脸比平时更加冷淡。

    公主唉声叹气。

    她亲手绣了一方手帕,委婉的暗示了一番,可惜杀手的文化水平不太够,诗词没读过几首,也看不懂什么叫“一方素帕寄心知,横也丝来竖也丝。”

    杀手放下了匕首,道:“殿下不高兴?”

    她这几日学了不少哄人的法子,一盘苹果都被削成了小兔子,端端正正的摆在盘子里,特可爱。

    公主幽幽的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杀手了然。

    杀手道:“晚上吃红豆糕,糖加双倍。”

    红豆糕很好吃,但公主还不死心,把兔子苹果丢到一边,一屁股坐在杀手腿上,问:“瘦了吗?”

    杀手看了眼自己半个时辰的成果,点了下头。

    公主:“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杀手:“是憔悴了,明日带胭脂给你。”

    她的表情十分冷淡,眸光如淬火的刀锋,一言一行标准的近乎公式化,看不出一丝暧昧的情愫。

    公主大怒:“你嫌我憔悴?!”

    公主使劲儿咬了一下杀手的肩膀,想了下,把一整盘兔子苹果全都端走,一块也不给杀手留下。

    杀手:“……”

    杀手摸了下肩头的牙印,一句话也没说。

    公主回房狠狠地补了一层胭脂,狐疑的对着镜子看了小半个时辰:“我憔悴了?脸色不好看了?”

    镜子里的美人十六七的年纪,明眸皓齿、色若春花,姝丽如一株含苞的牡丹,哪里有半分憔悴。

    不过经过这一日,公主也发现了,杀手这种武力值大于文化程度的女人,一辈子也没见过几个追求者,不太适合委婉的暗示,打直球才是硬道理。

    一到晚上,公主觉得机会来了。

    她换了一身水绿色的纱衣,精心描了眉毛,化了个特别心机的妆,乍一看楚楚可怜,十分动人。

    杀手:“……”

    女子之间倒是不讲究什么非礼勿视,可这身衣裳也太轻薄了一些,纱衣下动人的曲线清楚可见。

    公主绿茶三连:“姐姐,外面黑黑,人家怕怕。”

    说完,十分小鸟依人的往杀手怀中一倒。

    杀手:“……”

    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但没把公主丢出去。

    “干什么这么僵硬?”

    公主小心的勾了下她的尾指,脸颊绯红,小心思昭然若揭,道:“天气那么冷,和我一起睡嘛。”

    杀手把她抱到床上,一掀被把人裹成个粽子。

    公主:“?”

    公主奋力挣扎出来,顺便“不小心”的露出了一小片雪白的肌肤,乌发凌乱,媚眼如丝的喘口气。

    “殿下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