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师姐,咱们还是把定好的伪装计划和身份先跟雷师侄说说呗。”钱幂忙说。

    “师兄,哈哈,我师父想出来的身份,你肯定满意的。”鱼玄机眉飞色舞地说。

    “但是……”雷长夜连忙说,“我已经有伪装身份了。是蜀秀食肆的老板石大嘴。”

    “我们知道……”钱幂说完这句话就打了个嗝。一股桂花糖的味道直喷进雷长夜鼻子里。

    她确实知道了。雷长夜揉了揉鼻子。

    “但是我们要跟你一起行动,必须要有自己的伪装身份。”鱼玄机趁机说,“所以师父们这几天商量了一下,就化装成石大嘴的一妻一妾,我呢,就做石大嘴的女儿。你看这样我们四个行动,不会引人怀疑。”

    “这还不会引人怀疑?”雷长夜斜眼看了鱼玄机一眼,想着她们琢磨出来的计划,简直不忍直视。

    “长夜师侄,鬼王蛆阴险狡诈,极其多疑,不隐藏身份,如何近身捉捕。你难道对我们想出来的身份还有什么不满意吗?”薛青衣冷冷地问。

    “嗯……”雷长夜思索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拱手道,“薛宗主,当年你缉拿鬼王蛆功败垂成,除了鬼王蛆凶残狠毒之外,武盟之内山头林立,互相推诿,文过饰非,也是事败之因。我记得宗主当年很是吃了些苦头。”

    “你提这个作甚?”薛青衣咬紧牙关,用平静阴沉地语气问道。

    钱幂和鱼玄机都不动声色地往卧榻旁边挪了挪,以免待会儿薛青衣一巴掌扇飞雷长夜撞到她们。

    “当年宗主毫无过错,却被他们诿过于身,甚至将蜀山会馆驱逐出苏州武盟分坛,弟子认为,此仇不报,非人哉。”雷长夜沉声道。

    啪!薛青衣手掌扶住的小几被她硬生生折断了一角:“说下去。”

    “永大侠查到,鬼王蛆在苏州。”雷长夜躬身道,“这一次,我们必去苏州。弟子认为宗主应该以原本的身份驾临苏州,以武盟之名在苏州重新设立分坛,为自己正名,为蜀山正名。”

    “哼,你以为我不想!?”薛青衣凤目圆睁,咬牙切齿,“然,鬼王蛆奸狡如狐,又和我有过节,我这么堂而皇之地去了,只是打草惊蛇而已。”

    “宗主,你只管拿出我蜀武盟的名号坐镇苏州。”雷长夜躬身道,“弟子当乔装改扮,暗中活动。您敲山震虎,我暗中布局,咱们一明一暗围猎苏州,再加上永大侠居中策应,必可将鬼王蛆手到擒来。”

    “你确定能行?”薛青衣难以置信。

    “我有八成的把握。”雷长夜当然不敢说此刻鬼王蛆应该在拆包拿东西。

    他算了算时间,天雷符电量即将告罄,鬼王蛆肯定在赶紧卸货,否则就尴尬了。这个时候,鬼王蛆很难到处跑,只能躲在苏州隐藏行迹。

    薛青衣大张旗鼓的出现,并不会让他感到紧张。因为她这个做派就肯定不是来抓他的。但是鬼王蛆会把注意力集中在薛青衣身上,那么雷长夜的布局就容易很多。

    就在雷长夜和薛青衣等人准备好东西,即将出发的时候,毕一珂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了三脚金蟾楼,一把抓住雷长夜:“大师兄,出大事了,跟我回山!”

    第一百二十章 毕三泰出山

    “等一下……”雷长夜还想对毕一珂说一句话,但是她已经拎起他飞奔起来。

    毕一珂的轻功也许没有鱼玄机快,但是雷长夜还是跟不上,直接被拽飞。

    “唉!该练轻功了!”雷长夜欲哭无泪。

    看着两人跑走,薛青衣、钱幂和鱼玄机都愣住了。她们忽然发现,没了雷长夜,她们根本不知道下一步是要干嘛!

    被毕一珂一路拉着飞奔上乐山宗门,雷长夜却看到练功场上毕三泰被花萝茵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脚踩着脑袋。他拼命挣扎,但是花萝茵就是不让他起身。

    练功场上千的符宗弟子全都躲得无影无踪了,连宗主董畴都躲入尔雅台闭门不出。大家谁都知道花萝茵的毒功厉害,沾上就得躺一个月。现在她发这么大火,所有人都是池鱼。

    “师娘!师娘!师娘!冷静!”雷长夜看到花萝茵这个样子,吓得慌忙大叫。

    “长夜,你来得正好,给我说说这个老顽固!”花萝茵看到雷长夜来了,终于从狂怒中清醒了过来,抬脚松开毕三泰,站起身来。

    毕三泰从地上爬起身来,连忙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雷长夜侧目一看,师父果然穿了那一身最帅的蜀山云宝纸甲,戴了璞头巾子,背上还似模似样背了个竹斗笠,掩藏身份用的。他的昔年挑战七十二家武馆的佩剑——千夫所指,也被他拿出来了。

    气机感应之下,雷长夜惊喜万分地发现,师父突破了!毕三泰现在正式进入了六品之境,虽然只是小六品,但是也打破了他二十年桎梏,进入了六品太虚境。

    内家高手修炼至六品太虚之境,纯阳之真气长,体内阴邪退散,纯阳之身体便如同九重天的太虚妙境,内家有云:“身体如同九重天,内外如一,玲珑剔透,无有一丝杂念搀入其中。”

    在这个六品之境,黑白道高手因为功法性质不同,功德和杀业的积累达到质的变化,白道高手拥有纯阳之体,黑道高手拥有至阴之体,泾渭分明。

    毕三泰终于磨去体内阴邪的侵袭,成功修成纯阳之体,领悟太虚妙境,这本来是欢天喜地之事。可惜他压抑了二十年的浪性,在功法突破之后终于爆发了。

    “长夜,长夜!你终于来了,你挡挡你师娘,我……我先走了!”毕三泰低头就要跑,却被花萝茵一把揪住耳朵,死死拉了回来。

    “师父,你这是要到哪儿去,总该告诉我们个地方,收尸都好啊!”雷长夜跟着花萝茵一起拉住毕三泰。

    “呸呸呸!”毕一珂和花萝茵同时啐他,“别瞎说。”

    “唉,你们不要拦我。”毕三泰长叹一声,“我之旧交好友裴元裕三年前写信于我,邀我去安南交州开武馆,教习唐兵武艺。我因为自身品阶不高,羞于前往,当时与他相约一旦安南有难,我必救之。如今南巫国兵锋东指,大兵压境,安南势危,我承诺于前,岂能不救?”

    “原来如此……”雷长夜终于明白过来。在他等待鬼王蛆消息的时候,东南传来消息,南巫大军有东征的迹象,兵锋直指安南交州。他并没有多在意这条消息,因为他早已经做好布置,嶲州至少聚集了四千左右的白银义从。

    这些白银义从都由大玩家带队,不但敢打敢拼,而且用的是特种作战方式,互相之间配合默契,还能做最简单的道法与冷兵器的协同作战,足以牵制南巫国东征的意图。

    相比于攻占交州,守住嶲州胜利果实对南巫国更加现实一点。南巫国的巫王应该知道取舍。

    但是毕三泰刚刚突破出关,并不知道武盟的安排,听说了安南的事,立刻风风火火地要启程去安南救援。

    花萝茵和毕一珂当然不干,于是有了这一幕。

    “师父,你现在就算去安南,也来不及了,等你到了,南巫国说不定已经退兵了。”雷长夜笑着说。

    “什么?”毕三泰茫然望向他。雷长夜看了一眼毕一珂和花萝茵。她们两人也一脸茫然望着他。

    “小师妹,师娘,武盟的悬红令你们总看到过吧?”雷长夜有点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