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两颗脑袋贴在门上,都暗道来了来了,治伤啊,这是不是勾引?

    里面夏归玄只是随手一弹指。

    真心想治伤,哪里需要解衣服啊?

    柔和的白光笼罩了公孙玖的身躯,他的神色慢慢舒缓下来,低声道:“谢了。”

    “这个……没什么可谢的。”

    “虽然不知道你这次出使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导致神裔无相出手攻击……但最终的结果是好的,不但表面看上去我们的战争更真实、更具误导性,而最终神裔无相还齐齐参与此战,让我本来不太充足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补充。此战……你算首功。”

    单论这些不算首功,加上真正的胜负手所在那肯定是首功,夏归玄越发觉得这副帅十分有数,便道:“正使是焱将军,我只是辅助,焱将军才是首功。”

    焱无月:“?”

    公孙玖板着脸,一副论功不能这样随便的铁面感:“虽然你事先有这么说过,但功劳并不能如此儿戏,焱将军守卫西南有功、此番登陆作战有功,不需要蹭你的功,这对她也是一种侮辱。”

    焱无月:“……”

    我不侮辱,有功劳谁不想要啊,快点用功劳来侮辱我啊!

    夏归玄很是奇怪,你不是和焱无月挺暧昧的吗,给她加功劳你难道不是该大喜,觉得这夏上尉真懂事才对的吗?板个铁面无私的脸给谁看呢?

    焱无月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点醋意吧,至于副帅吃的是谁的醋……以前肯定会以为副帅吃夏归玄的醋,现在觉得e,可能吃的是她焱无月的醋?

    第一百一十章 合作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公孙玖道:“我察觉得出来这次的对手不对劲,有一种悍不畏死的暴戾疯狂,超越了正常生命的范畴,有点像面对疯子。本来我以为会有较大伤亡,但最后时刻,对方那种奇怪的气势却散了,拼命的势头没了。而你却出现于此……我有理由怀疑,是你做了什么额外的操作。”

    说到这里,公孙玖叹了口气:“你的首功实际在此,我谢的也是这个……在将士们面前不表露,并非压你的功劳,而是我知道你自己不想泄露太多。而且你对功劳毫无兴趣,才会想送来送去的,是么?”

    夏归玄笑道:“副帅看得很透彻。”

    公孙玖悠悠道:“你可能是神裔,人类不可能有你这样的仙道修行。”

    夏归玄看着他不说话。

    公孙玖笑笑:“不用那样盯着我,我们在星域和神裔合作很多,此地不是夏京……”

    夏归玄道:“副帅既然认定我是神裔,难道不想问我在人类社会到底为了干什么?反而这么无所谓的态度,如何不让人困惑。”

    公孙玖回答得更无所谓:“只要你想继续留在大夏,我就不问。”

    夏归玄这回是真的有些惊奇:“你是不是宽宏得过了分?”

    外面两颗脑袋都在点头,你是不是宠得过了分?

    简直是傻白甜了诶!

    焱无月握紧了拳头,最近副帅古里古怪的表现,答案即将揭晓!

    却听公孙玖道:“我也想勾结外人了,不行么?”

    焱无月:“?”

    凌墨雪:“……”

    夏归玄眯着眼睛看着公孙玖,公孙玖的神色有些寒意:“在刺杀我的事情上,你救了我,那么至少可以证明一点——你与想杀我的人不是一路,那我若要对付他们,当然可以与你合作。你想做些什么,完全可以公开和我提出交换。”

    夏归玄终于笑道:“这就是你找我私谈的原因?”

    公孙玖淡淡道:“当然,想必你也知道外面还有两个偷听的,你认为要不要让她们继续听?”

    一边说着,随手按了个按键。

    房门忽然开了,两个女人一起栽了下去,硬生生靠着强悍的修行保持着一个四十五度角倾斜站立,又跟机器人一样慢慢站直,两张俏脸红得跟焱无月的头发一样。

    夏归玄叹了口气,他当然早知道这俩货在外面,只是没想到公孙玖是怎么知道的,按理他没这实力……全凭推断?

    所以说啊,焱无月你为什么只能委屈巴巴当下属,凌墨雪你为什么在天道教只能是圣女。

    公孙玖的段位是对应商照夜的,你们这俩……

    算了,不好说,这俩在外也不是这样。焱无月西南之战,真叫一个雄镇一方的大将,镇压庸官霸道无比,打起仗来威风凛凛指挥若定,打得神裔乾元无可奈何,搁这怎么就变成这德性了呢……

    夏归玄坚决不肯承认都是因为自己。

    “咳。”面对公孙玖似笑非笑的目光,终究还是凌墨雪没有上下级关系,硬朗一点,直接大步走了进门:“别污蔑啊,谁偷听你们说话了?你们躲屋里喝饮料,我就要和一群五大三粗的士兵喝酒?公孙玖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身份?”

    公孙玖也不和她计较,淡淡道:“都坐吧……夏上尉先前有跟我说过,刺杀之事要先谢凌小姐,所以此事……你也可信。至于无月一直就是我最信重的大将,连无月都不能听,那就没人能听了。”

    这话说得凌墨雪脸色好看了很多,焱无月也松了口气。真要较真起来,下属偷听副帅密议,被砍了都没处说理去,副帅果然还是讲理的人……话说从偷听的始末,可以看出先前的想法完全歪了啊,和gay不gay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人家这谈事它很正经啊!

    焱无月和凌墨雪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脑子坏了。两人平复了一下心情,漫步走了过去,然后很自然地……左右坐在了夏归玄身边。

    公孙玖的脸色再度有点黑,闷头喝饮料不说话。

    老实说夏归玄也看不懂公孙玖这到底在想什么,gay也不是,确实是谈正事;说把焱无月当禁脔吧,更不是,连送功劳给焱无月他都拒绝;说他其实是对凌墨雪有意吧,同样不是,他看都不看凌墨雪一眼,摆明了一点都没兴趣甚至还有点反感。

    但他就总是会在一些奇怪的时候黑脸,本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设总是崩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算上位者的喜怒难测?

    大概也就这种解释稍微能有一点点说服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