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耶简直气笑了:“犯……算了。你丢她一个人战斗,那你又说一切后果都有你?”

    “当然。”夏归玄奇怪地看着它:“这里有驻军,不是你说的吗?”

    话音未落,远处地动山摇,轰隆隆的铁甲战机之声传遍空中,地面茫茫大军在远处地平面上涌起,就像海水涨潮一般,无可阻挡的狂澜。

    真是矿区警报,军队来了……

    摩耶拔腿想跑,却怎么也跑不动,绝望地两腿都迈成了车轮,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然后发现……对方的军队也一样。

    就像海潮想要上岸,又退了,冒个头,又退了,如同电影倒带一样。

    能碾碎一个小行星的军队,被他跟玩蚂蚁一样玩弄,这是降维打击,根本不是战争。

    摩耶彻底安静了下来。

    那被制住的原能圣堂仓管低声开口:“恐怖的空间切割和时间玩弄……阁下竟是一位高阶神灵。”

    夏归玄看了他一眼。

    “一位高阶神灵,来到区区一个小矿星,为的怕不是矿石,甚至不是所谓九玄星钢……你是来观测泽尔特的。”那仓管呵呵笑了起来:“但很多自以为神灵的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这片恒星系的霸主会是泽尔特。此地变故已经被探测光塔传递给我们的屠神祭司团了,希望阁下应付得过来。”

    夏归玄只是微微一笑,屠不屠神的他没放在心里,你们自己被暗魔感染了心灵还不知道,搁这屠神呢……倒是可惜这次的“冲动”打草惊蛇,不利于继续向内观察了。

    正这么想着,星域忽然响彻了警报:“敌袭!敌袭!苍龙星银河舰队突袭斯洛尔格能源基地,苍龙星银河舰队突袭斯洛尔格能源基地,光子塔已摧毁,敌军已进行登陆作战!”

    仓管神色极为震惊:“怎么会……这才几天,苍龙星人类竟然敢主动进攻?他们不要命了?”

    夏归玄饶有兴致地打量他半晌,笑道:“你们的重要能源基地被突袭,如今还有没有屠神祭司团有闲工夫来看这么一个小小的矿星?”

    仓管神色灰败:“你是……苍龙星人的神灵?”

    夏归玄不答这个,反而道:“我看你自己就是个高阶主教,根本不可能是一个小小的仓管。”

    仓管闭嘴不答。

    夏归玄神色微动:“你居然还能暗中沟通周遭的天体炮台,试图自毁?”

    随着话音,赤月矿星周围所有的天体防御光炮,那原本用于观测般的神之眼眸忽然变得明亮起来,数之不尽的巨大光束同时射向矿星,似是要把整颗星球一起毁灭。

    仓管神色平静,好像不知道他自己也要死了。

    摩耶捂着脑袋,怎么都想不明白,就是假扮商队来买个矿,怎么就变成了和星球同归于尽的末日格局了?

    夏归玄忽然消失不见。

    虚空之中出现了他衣袂飘飘的身影,万千光炮迟缓,无数天体挪位,在他身边环绕不绝,就像双手拖动了绮丽的星河,以星河为缎带,在虚空之中旋转挥洒。

    那毁天灭地的能量,连一丝都没有漏下矿星。

    星河汇聚成了一点,犹如恒星般的光团。

    夏归玄再度看向红月,手上的恒星能量团如颠球似的抛了抛:“试试这团能量,能对你起到什么伤?”

    “轰!”

    恒星掷出,撞向了红月,宇宙都被闪耀得睁不开眼睛。

    第一百七十一章 逆转乾坤

    夏归玄视三军为蝼蚁、以星河为缎带,恐怖无匹的表现威震周围所有能探测到此地战斗的星域和天体,然而凌墨雪的战斗并未因他的威慑力表现而停止。

    相反,猛犸人扎尔克等人更加疯狂地攻击凌墨雪,因为“趁着那个恐怖的神灵无暇他顾,迅速拿下了这个女伴,或许还可以威胁他”。

    这是可以想象的心态。

    此时的凌墨雪确实非常艰难,扎尔克不会比她弱,同时周围还有这么多稍弱一档的猛犸人……这却只是一个偏远矿星的驻军而已,不,驻军被主人限制了,还在涨潮退潮没过来呢,这些分明只不过是“机场出入境与矿区警备卫队”。

    泽尔特族的强悍远远超出原先在象牙塔中的凌墨雪预计。

    茫茫宇宙,真不是在一个星球上耀武扬威的“公主”能够理解。

    更恶心的是,最早被剑气贯穿的猛犸人炸裂之后,裂变成了无数原虫,同样在四周袭扰,换了一种生命形态而已。

    而自己的力量却是会衰减的。

    凌墨雪战甲已经有了不少皲裂的痕迹,嘴角有隐隐的血迹,微微喘息着看着疯狂进攻的猛犸人,眼眸却越发坚定。

    主人没有插手她的战斗,却把其他降维似的后果全部担完了,无论是军队,还是星域光子炮,还是这奇怪的红月。

    剩下的事情,主人还真不一定有空分心了,便是自己也没脸还喊主人帮忙。

    凌墨雪知道,如果主人无暇分心,自己可能会死……也是求仁得仁,出手保护这些矿区里的同胞矿工,是自己的选择,不是主人的命令。

    这本来就是自己应该担下的责任,主人做的已经够多了。

    “锵!”

    獠牙贯穿了肩头战甲,溅起一篷血雨。

    看似纤弱的身躯却连半步后退都没有,反而长剑反刺,贯入扎尔克小腹。

    扎尔克重重倒退几步,眼里有些疯狂,也有些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