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资源啊。”向雨荨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主星资源最多最繁华,女皇是两族共同的女皇,甚至还是带着兽族反攻原族的,怎么也要做到一碗水端平,去其它星球的只能是因为任务分配,不可能是全族拒绝进入主星,那算什么事……”

    “然后一旦进入了,以它们的繁衍能力就迅速扩散,反而把原族变成了少数?”

    “是啊。”向雨荨笑道:“师父可能还没发现一件事……说其他星球贫瘠,本来也不至于。然而这种兽族的扩张,消耗而无创造,哪颗星球经得起它们耗?时至今日它们的主星资源也快不足了,所以看着挺穷的。越是这样的资源窘境,就越需要扩张,攻打苍龙星简直是必然。”

    夏归玄:“……”

    向雨荨转向焱无月,笑道:“其实你们苍龙星真要感谢师父这个父神……他自己能一念生万物,至少让你们的基础资源充足,从来不需要为了生存考虑,日子太好过了……知不知道宇宙之中有多少种族,消亡在资源的枯竭之下、或是覆灭在为了资源而争斗的战火里?生存、竞争和掠夺才是宇宙各族的主题,你们和神裔的战争居然是因为文明不合,简直是件奇事。”

    焱无月默然。

    确实如此,苍龙星的人类,从来没有为了基础生存而挣扎过,和其他移民者相比,不知幸运了多少倍。

    真正的神赐万物啊……大家还嫌弃高端矿产和能源不够用呢,人心苦不知足。

    “所以……归根结底,是胧幽舍不得放弃这些战力,但又解决不了资源问题……否则演化一个星球资源把这帮玩意丢进去就完事了。”夏归玄摸着下巴想了好久,忽然咧嘴一笑:“其实解决这种问题也挺容易的,只是需要一个拥有造化之力的太清?”

    第二百八十九章 我不愿

    神特么“只是”,需要太清,还需要有造化之力,太清已经难得了,大家还有道不同,修此道的就更少见,你不如明说需要你自己得了。

    连向雨荨都不舔师父了,有些嫌弃地站到了焱无月那边,拉着她的手小姐妹逛街去了,懒得理这个不要脸的师父。

    夏归玄看她们那样才愣了一下,哭笑不得。

    这帮货没见识,其实诸天万界,能者多矣,有造化之力的太清不止自己一个。

    随便想想就知道三个。

    以前偶遇的一家子,那个半步无上大能。

    然后刚刚见过的龙神。

    以及……少司命。

    是的,说起造化之力,夏归玄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不是自己也不是别的谁,而是姐姐,单论这方面,他压根不如姐姐。

    夏归玄会的东西很多,一副无所不能的模样,其实都不是主修。主修之道是虚无,其他诸如时间空间造化变化生死寂灭……乃至很多“技”方面的事情,比如阵法丹药炼器占卜,都是在漫长的修行过程里一个一个兼修旁通的。

    其中造化与阵法,以及只是略窥的剑道,都是姐姐教的。

    姻缘女神,司职的不仅是姻缘,还有生命和繁衍,她的根本法当然是造化之道。

    姐姐不是师父,她当初没有传授自己根本法,而是让自己去找爷爷……但也算半师了,在自己的修行途中指点过很多很多……

    那时候温柔的姐姐,照顾着一个初出茅庐的弟弟,言传身教,遮风挡雨。

    那是在当初冰冷艰辛的仙道求索之中,最刻骨铭心的温暖。也是被自己曾经认为必须割舍的牵绊,这个不割舍,剑都会钝在那似水温柔里。

    便是她要砍了自己,都无法恨她,如何生恨,又如何相见……

    但这事和姐姐没关系啊,怎么也不可能让姐姐参与泽尔特战事。夏归玄也不知道怎么来考察个泽尔特,才刚出门逛着街呢,就满脑子转着姐姐……是因为感知了她的气息么,导致如此挥之不去。

    夏归玄当然想不到自己心神不定总是往姐姐身上转,是因为太清冥冥,心有所感,姐姐都已经全面涉足他老家了……

    苍龙星北部冰原。

    雪峰之巅,凌墨雪盘膝闭目,正在悟剑。

    身后有冰霜隐隐聚形,形成了古朴的剑型若隐若现。

    那是她的法相幻化,结合了她独特冰霜之气的剑意已然登堂入室。

    她没走成夏归玄最早期许的天子剑——她的性情就不是这一路的,并且以如今的局势来看,皇后剑的可能性还更大一点……她终究还是走向了个人剑道,心若冰清,剑心通明。

    如果没有夏归玄的女奴孽缘,这就将会是一个最典型的剑修,此心唯剑,别无他物。

    事实上当夏归玄不在身边的时候,她已经是如此了,手下的工作人员都觉得她像个冰块一样。

    只有夏归玄在的时候,才会破了功,变成了另一个人。按道理这是绝对冲突的事情,凌墨雪也不知道继续这么下去会不会精神分裂或者走火入魔……主人自己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他对剑道并不精研,或者说他的剑道不是这类型,并不敢保证这份未来。

    但凌墨雪还是觉得……无悔。

    那冰霜剑影更凝固了,犹如实质。

    就在这时,她的剑心隐隐感到了一缕杀机。

    非常轻微,几乎不可知,但那一刻还是一闪而过地被捕捉到了。

    凌墨雪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遍体生寒,冷汗瞬间湿透了背脊。

    就在正前方几步之外,一个绝美女子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什么时候来的?附近守卫呢?怎么没有一点警示?自己也没有任何感知!

    如果她要杀自己,刚才已经死了!

    “这血脉……”女子仿佛无视她醒了似的,自顾自在蹙眉低语:“怎么可能呢?”

    凌墨雪:“……”

    被公孙玖嘲讽为草包蠢女人的凌墨雪,论起机灵来还确实比不上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