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倒是没有,因为谁也不知道她能走到这一步。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不让我想想?”

    低语正在叹息:“对付公孙玖很容易,但你们对夏归玄的力量一无所知。”

    “也许夏归玄强得超出我们穷极想象也理解不了的范畴,但既然有公孙玖在手,夏归玄也投鼠忌器不是吗?”

    “呵……一位太清巅峰的恐怖强者,谁不是抱明月以长终,什么时候会在意一个女人的死活?”

    公孙徽沉默片刻,低声道:“我觉得他对小九还是很重视的,至少可以试试,而且……”

    他顿了顿,不确定地道:“如果我们掌控了近半数的人类和部分神裔,他会为了保证自己的势力基本盘而妥协吧?”

    灵魂低语叹了口气:“我不看好,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试试,要不然我都要被他那一家四口打进来了。”

    公孙徽:“……”

    “恰好,镜像公孙玖此时就在教堂求见,让她进来吧。”

    公孙徽怔了怔,立刻宣谕让眼镜娘觐见。

    门开,眼镜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教皇陛下,对昨夜的敌人入侵,我需要一个解释。”

    公孙徽平静地看着自己女儿的游戏镜像:“什么解释?”

    “为什么对面和我们如此类似,无论是战舰,还是人。”

    “平行位面……那便是我们征服的星辰大海。”

    眼镜娘道:“对方那个男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

    “便是教皇不知,神灵当知,神灵不是无所不能的吗?”

    尴尬的沉默。

    公孙徽不知道怎么对女儿介绍夏归玄,感觉怎么介绍都不对劲,很容易让人怀疑谁是真实。他犹豫了好一阵子,才道:“那是平行位面的邪神,用无耻的手段霸占了你和焱无月,你应该为此复仇。”

    “邪神?”眼镜娘如自语般低声道:“那位年轻的焱无月,引火涅槃,与敌同休,只为了保护舰队内昏睡的战友。那位泽尔特女皇,力敌神灵之念,保护焱无月而死战。那个男人不远万里跨界而来,救她们于千钧一发之际。你告诉我,这是邪神和他的侍从们?”

    公孙徽知道很难解释,因为说那是正义的神,很容易让人觉得那我们为什么要打仗,这话变得没法说。

    但不需要解释。

    因为让她进来,本来就是打算继续修改她的意识,从而反向控制真实公孙玖的。

    就这么几句话间,眼镜娘忽然闷哼一声,抱头皱眉。

    她觉得意识有些混乱,脑袋隐隐作痛,有很多过往的碎片凌乱地在心中闪烁,串不成剧情。

    就在这记忆修改刚刚开始的时候,似有爆响不知从哪里传来,仿佛天倾地陷,位面崩颓。

    一道剑芒仿佛跨界而来,准确地刺在教皇宝座上。

    公孙徽大惊失色,教堂开始崩塌皲裂,似有两个位面的场景正在交错对接。

    眼镜娘看见了镜面的另一端。

    一个和她一样身穿军服的眼镜娘,和白衣长剑的凌墨雪,她们的身前,是整整齐齐的棺材。

    “教皇”正在从棺材里坐起,神色惊惶:“你、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第四百二十九章 从我家开始

    公孙徽最纳闷的,其实不是小九怎么进来的,而是她怎么会这时候出现在这里。

    即使她知道了一切,按照常理来说也不会这么直接杀上门的,公孙徽甚至觉得自己会有十几天的时间慢慢的把意识修改遍及天下。

    因为政客处理这种事情,考虑的东西会很多很多。

    尤其是公孙玖的执政乃至于军事体系内,依托公孙家族势力的地方有很多,她的上位都有一半是公孙家族扶上去的。在反派boss是自己亲爹的情况下,整个家族都不知道参与了多少,有多少她正在重用的各界重臣,都是计划的参与者?

    一旦反目,且不说能信用谁的问题,光是政局动荡都不是朝夕能平。而父女相残的黑点将可能伴随史书永远流传。

    小九并不知道他居然可以用另一个意识体反制现实,控制过半的人类为质,不会预防到这方面去,也无法预防。那么常规的手段一定是慢慢调查、分化、拉一批打一批等等各种手段,不动声色地慢慢把这件事解决于无形。

    公孙徽连想都没想过这个时候小九会出现在这里。

    但小九不需要知道这些,她知道这是战时就可以了。

    舰队遇袭返航,已经有一艘护卫舰伤亡过半,夏归玄焱无月至今还在前线等时机。

    不需要军神来判断,只要是一位惯战的将军,都不会慢悠悠地去玩政治伎俩,军情如火的道理他们远比庙堂诸公感受得深。

    殷筱如会直接发动,本来就是和小九商议后的结果,在殷筱如这边发动的同时,小九也动了。

    “就这么走进来的。”小九面无表情:“难道父亲觉得,家族居然有人敢拦我进祖祠?”

    祖祠自带的重要保护意义遮掩了它地下的猫腻,小九以前如何能想到,祖祠的重重防护其实不是在保护祖先灵位,而是为了保护这些玩意……

    尤其要拦下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公孙玖。

    但话虽如此,真正当公孙玖要强行入内的时候,又有谁真的敢“造反”?

    她是皇帝,集权于一身,生杀予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