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姮娥手抬了一小半,意思是你别去啊,你去了我就变成跟他独处了……

    这话又不好当众说,雅典娜直接装着没看懂,闷头带着商照夜走了,简直跟逃命一样。

    她哪里敢面对夏归玄,之前拿狐狸说事儿还不知道夏归玄听见没有、介不介意呢,有跑路的机会谁还杵那儿,果断叛逃。

    下一刻一只高达被丢出了门,“砰”地一声,门关了。

    外面四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一起转头看高达,神色全都变得非常古怪。

    大家闹了半天,敢情全是在替他铺垫吗?

    他之前和姮娥隐隐的隔阂,好像就这么被闹没了,姮娥都参与修罗场撕逼了,还做女主人待客了,这时候还说“我不想见你”岂不是搞笑?

    “那个……”胧幽犹豫道:“我好像是来撕逼的,不是来给他做僚机的。”

    高达盘膝坐在地上,抬头鄙视:“是你们不中用,传个音说给面子,你们就给面子。照夜老实就算了,你也这么废物。”

    商照夜:“……”

    胧幽道:“我和照夜是他下属,他既然说了,那在别人面前当然要给他起码的面子啊,你不受此限,怎么不说?”

    “我就是个外人,怎么给你们的家事随便插嘴?”

    胧幽一把掐着高达的脖子摇晃:“那你一路上给我们添什么堵?没你搞事,照夜早把他吃干抹净了。”

    商照夜:“喂!别动不动拿我出来说啊,我就是匹马。”

    “咳咳。”高达作咳嗽状:“以后我不添了行吧,有本事你继续卷啊,反正你姿势多,姮娥玩不过你的。”

    雅典娜玉兔在一旁听得如在梦中。

    我们很庄重地带你们去此世最造化之地休息呢,你们在干嘛啊?

    在你们心里是不是这种事情比天道还重要啊……

    雅典娜更是看着高达欲言又止。

    高达瞪了她一眼,雅典娜垂首不言。

    ……

    此时的寝宫内。

    姮娥站在那里都快傻掉了,纤手无意识地捏着衣角,差点没搅成麻花。

    她都不知道形势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明明心中还气着他的,明明不打算理他的,怎么就变成夫妻俩待完客之后关灯就寝的节奏了?

    不过她心中隐隐也知道,小斗鸡胧幽不闹了,多半是他暗中制止了的结果。

    这种制止其实是有可能在胧幽心中留刺的,取决于他怎么说……但无论如何,这个举动是在维护她姮娥,这是确定的事实。

    姮娥心中一团乱麻,夜色之中孤男寡女,总觉得气氛迅速变味升温,可自己的心却卡在嗓子眼上,想说话却说不出来,想跑路却如脚下生根,怎么都动不了。

    夏归玄忽然动了。

    姮娥心都快从嗓子里蹦出来了,衣角差点没被扭断。

    夏归玄却不是直接走向她,只是走到了窗前,微微推开窗子,看着外面的清辉。

    桂花香飘入屋中,香甜舒畅。

    “我不知道是你选择的住处必然很漂亮呢,还是因为有你,使得天地都漂亮了起来。”夏归玄忽然说话了。

    一开口就是这样的甜言蜜语。

    姮娥有些紧张地回应:“这世界本来就很美。”

    “当时你所处的广寒宫也很美,是我匆匆行路,错过了那些。”夏归玄低声道:“也错过了你。”

    姮娥仿佛被锤中一样,完全说不出话来。

    夏归玄转头看着她,目光灼灼:“见到你之后,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在民俗、法理、社会认知等等人类的社群属性来说,你好像是东皇夏归玄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正式妃子。”

    第五百一十一章 迟到千年的如今

    是的,这句话就是本质。

    他夏归玄和姮娥话都没说过几句,两个人甚至可以说压根都不熟悉。为什么姮娥会没想过找别人、为什么会对他如此幽怨、为什么会是下意识和别的女人争风的对象?

    因为在社会认知上,她就是他的妃子。

    便如少司命完全是以看待“弟妹”的态度,给她配助手、且委以重任的。心里酸不酸是另一回事,她显然是承认这个位置的。

    当夏归玄放话说“我击败羿之后,按照我们的部族规矩堂堂正正地得到你”这句话,就是立下了“订亲”的契约,而击败羿的同时,契约完成,关系落定。

    连姮娥自己内心都这么认为,都说“请君怜惜”了,那不就是洞房花烛的典型标志?

    嫁鸡随鸡,虽然那脑残在洞房花烛夜跑路了,可归属确实已经定了。

    就连那只千棱幻妖都拿这关系说事了。

    然而他们真的……还不熟悉。

    姮娥偏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自己有些难过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