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幽在想造字的仓颉是不是也有那样的一匹马,姮娥思维可没发散得那么离谱,她反倒是有些艳羡这样的商照夜。

    感觉很美,很女人,又不是那种妖艳,如同盛开了的海棠。

    相比之下,自己就太生涩,太放不开了。

    也怪不得陛下喜欢那样的。

    姮娥心里酸溜溜的,面上沉静地坐在夏归玄身边,低声道:“陛下昨晚住得可还舒坦?”

    “呃,很好,很好。”夏归玄有些小警觉,不知道这次修罗场怎么撕。

    但他已经无所畏惧了,因为他意识到了修罗场只是面上难堪,最终的结果往往是赚,只要引导得好……

    虽然这比较考验功力,很可能翻车的……但身边这些女人也没有宫斗王者啊,姮娥那小菜鸟,三打一都差点没撕过胧幽……

    就听姮娥有些歉意地道:“月宫一直没什么人,没法伺候两位妹妹,怠慢莫怪……还好陛下自带了侍女……”

    商照夜停下了手。

    谁是侍女?

    你还成主母了?

    打算坐山观虎斗的夏归玄第一句话就没能置身事外,忙道:“你可能误会了……照夜是我的大祭司,一直以来劳苦功高,是我的左膀右臂,不是侍女。”

    商照夜脸上笑意吟吟,伸手掂了个果子喂给夏归玄,又继续捏肩。

    果然那个过了就是不一样,就知道他可不是吃干抹净不认账的人。

    姮娥敛容一礼:“是妾身失言了,感谢妹妹辛劳,声音都哑了。”

    夏归玄:“……”

    商照夜:“……”

    你感谢哪方面辛劳呢?还有啊怎么妹妹就已经坐实了吗?

    这话偏偏夏归玄还不好接了,只能闷头吃果果。

    商照夜求助地看向胧幽,悔不该刚才把胧幽给得罪了,这方面的伶牙俐齿她真不行啊,没胧幽出马怎么撕啊?

    胧幽传念:“知错了吗?”

    商照夜求饶:“知错了。”

    “叫姐姐。”

    “姐姐姐姐。你本来就是我姐姐啊……我以前那么听你的话……”

    胧幽哼了一声,想想算了,和照夜的感情谁跟谁啊,先帮她把外敌撕了再说。

    她轻声叹了口气:“照夜啊,你好像快突破了,怎么还站在这里玩呢……”

    商照夜忙道:“不急的,一会得去闭个关。”

    胧幽道:“是太阴之气加上太阳之息的结果吗?”

    商照夜不知道她扯这些干嘛,只得老实道:“是的。”

    胧幽道:“诶,你说,太阴修行的人,加上了太阳之气,这修行是不是叫阴阳怪气?人是不是叫阴阳人,听起来好厉害啊,照夜你学会了吗?”

    商照夜“噗”地一声差点没忍住:“没,我又不是太阴修行。”

    连夏归玄都捂着嘴,告诉自己不能笑,这一笑就死了,姮娥没了……

    姮娥俏脸一阵青一阵白,暗道我刚才那句是阴阳怪气,你这话可有过之而无不及,到底谁是阴阳人呢?

    但姮娥有一项优点,漫长的孤独使她很冷静,不会被冲昏头脑。

    她很清楚自己此来是干什么的……怕夏归玄生气昨晚赶他出去,怕商照夜捷足先登之后自己会失宠,会在这种场面下进来问候,本质上不是来撕逼的,而是以女主人的态度向夏归玄表态“我还是你的人”。阴阳怪气只是因为酸,下意识罢了……

    事实上撕这个干什么呢?斗嘴赢了有什么意义吗,平白让夏归玄觉得自己善妒,又看低一层?

    没必要的。

    要气死那只死狐狸,还有一个更直截了当的办法。

    她脸上泛起笑意,本来只是靠边挨坐在夏归玄椅边的,此时却软软地靠了过去,柔声道:“胧幽妹妹过誉了,我的阳气所得还差了很多,只不知陛下肯不肯帮忙再平衡一些呢……”

    胧幽傻了眼。

    喂,我是撕逼,不是给你助攻的!

    小心地看了眼商照夜,商照夜却没什么不渝之色,低头看着姮娥的样子,又看看夏归玄已经下意识搂上她腰的手,微微一笑。

    这是合父神之意的吧,父神想要的就是这样相争让他占便宜啊。

    否则姮娥性子清淡,大家关系又疏远,哪能进展这么快。昨晚能在她屋里耳鬓厮磨那么久,本质上就是沾了之前胧幽大撕特撕的光啊。

    已经抢先一步的商照夜此时稳坐钓鱼台,反而有了种看着后来人的大度,暗道这女人也真不容易,以这种清淡的性子居然愿意大庭广众之下挨进他怀里,对她来说估计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还是别欺负她了。

    胧幽何等聪明,看商照夜的表情,略一思忖便知其意,便也叹了口气。终究都是善良的人,看姮娥反倒同情起来了,能撕成什么样呢?

    也罢。

    就自己最吃亏,照夜抢了先,还玩大度,我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