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皇殿这么近的地方,显然都是直属部族,没有外人,忠诚信任度都没什么区别。测试一下人品,若是这个可以,也免得去筛选。

    仙家行事都很重缘,云中君便按下云头,笑道:“你是谁家部族?姓甚名谁?”

    小修士道:“我是虎族的,叫胖虎,这是我的命牌……”

    远在苍龙星域的胖虎打了个喷嚏。

    小修士说着递过一块玉牌:“不小心冲撞了云中殿下,殿下莫怪……”

    云中君接过命牌,觉得这家伙倒是不卑不亢,有点意思,出使应该不错?

    天界没妖怪,妖修也不是妖,有编制的。所谓龙腾虎跃,虎族在东皇界地位还是很可以的,神殿护卫就有不少虎族。

    查验玉牌,材质命纹魂法乃至虎族印记毫无偏差,从中能感应到虎族主殿的沟通关联,与此人的本魂完全一致,确实是个自己人。再看修行,典型的虎族力量战法之修,从根本法到气息没有任何问题。

    云中君堂堂太清,对自己的判断极为自信,这根本不可能有问题。

    当此界曾经掌控一切的帝王要伪造此界之信,那当然没有任何破绽,除非你去让虎族全部过来认人,否则让天之五神一起过来查验也查不出毛病的……

    云中君毫无怀疑,笑道:“你在族中所任何职?”

    “暂无职司,族中让我历练,到了腾云再说。”小修士憨厚地挠挠头:“我想外出历练,却不知何处好些。”

    云中君笑道:“若让你独赴昆仑,敢不敢去?”

    小修士愣了愣:“昆仑不是在人间界吗?听说都成旅游景点了,有何不敢?”

    云中君道:“此昆仑非彼昆仑……乃天地之桥,沟通天人之限。昆仑之巅另成一界,颇有神妙……当然路途艰难,非一般人能去的。”

    小修士终于想了起来:“听说当年陛下才刚刚开始修行的时候,就是往昆仑历练的是不是?”

    云中君颔首:“不错。”

    小修士奋然:“那我要去!陛下风采我仰慕好久了……”

    怀中的阿花吐了一高达都是。

    真想给他捣个乱啊……但阿花知道这时候捣乱真要被他揍死的。

    云中君失笑道:“昆仑凶险,其中有些势力与我们并不对付,搞个不好会死人的。”

    小修士正色道:“历练之途,何惧凶险?……何况殿下此言,当是有事要我去办,为殿下赴汤蹈火岂非理所当然,又说的什么凶险?”

    云中君若有深意:“如果死了呢?”

    小修士道:“那……那也把任务完成再死。”

    云中君哈哈笑了:“你随我来。”

    阿花在高达里翻白眼。

    夏归玄太了解曾经的下属们了啊,知道她们爱听什么话,跑来这里骗人,完全是降维打击啊……连神情都是影帝级,听说会死还先装出了一点畏惧之意,又咬牙奋然,太真实了。

    云中君是半点怀疑都没有,还很满意。要是不刻意去找虎族求证的情况下,少司命能不能认得出?

    哦不,他已经故意说了胖虎,本来就打算让少司命认出的,没打算玩面具游戏。做这整套戏,不过是找一个光明正大接近少司命的理由。

    如同邵嫁衣一步一步变成夏归玄的书记一样。

    他真是要把两人的游戏都轮回一遍啊,连虎族都要一样。

    “陛下。”云中君很快带着夏归玄去而复返,直抵少司命的竹楼:“这个虎族修士,我觉得还行,陛下自己再考验一二?”

    少司命看了看夏归玄,第一反应就有点说不出的怪异,细看却左看右看也看不出问题,不知道怪在哪里……

    也许是……那眼神?

    好奇怪。

    她一时也没多想,只是笑道:“姐姐怎么这么快?”

    “我可不是应付你哈,是真有缘。”云中君笑着把前事略说了一遍,又道:“本就在东皇殿左近碰上的,就不可能有外人,既然遇上了不妨试试呗。”

    少司命微微颔首,云中君的说法没问题,这附近怎么可能有外人?这也不是当年神国大战的时候可能有什么强敌潜入,现在是和平时,没有外敌,压根没人会考虑这些。

    如果非说有外敌的话,外敌叫做——苍龙星域?还是叫归墟?

    少司命哑然失笑,摇头道:“行吧,我自己考验一二,辛苦姐姐了。”

    云中君笑道:“随缘而遇,哪有什么辛苦……那我先去修行了,陛下有事再吩咐。”

    少司命点点头,目送云中君飘然而去,美目又落在眼前的小修士身上。

    小修士恰到好处地有点小小的局促感,目光垂下看着自己的鞋尖,不敢直视少司命:“参……参见陛下。”

    少司命的感觉越发怪异了。

    和当初夏归玄对邵嫁衣的感觉一样,明明怎么看都没问题,甚至神识入侵去扫描都没问题,但内心总是怪怪的,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和亲近,不知道哪来的。

    少司命在想,云中君对这小修士莫名信任,应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有的人有这方面天赋,就是有亲和力让人感觉亲切,这不仅容易取得自己人的好感和信任,作为出使也相当合适。

    但他……真是这种天赋么?

    少司命打量着他,却忽然发现他的目光落点有异。

    本来好像低头看鞋尖的,那眼神却开始向上飘,目光的落点是……她刚刚被割伤的手指。